刚从医院出来,手机突然跳出一条匿名问答:
【底层凤凰男如何两年内吞并岳父公司?】
置顶回答让我浑身发冷:
“借种。让老婆怀上别人的孩子,再告她骗婚,不仅能离婚,还能让她净身出户。”
有人追问具体作,答主得意洋洋:
“二十天前,我让发小住进家里,在老婆牛里下了安眠药。”
“刚才陪她做B超,医生说怀孕了。”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二十天前,丈夫确实带发小回家,那晚他递来的牛让我昏睡不醒。
而我的丈夫,正是靠我家上位的凤凰男。
B超单在我手里被捏得发皱。
单子上的字迹清晰:“宫内早孕,约5周。”
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呛得我想吐。在冰凉的墙壁上,手指发抖地解锁手机,想给丈夫张远浩发条消息。
通知栏却先弹出一条匿名论坛的推送:
【作为一名底层凤凰男,怎么在两年内吃绝户,搞定岳父家的公司?】
我愣了下,指尖划过。
页面加载出来,排在第一的高赞回答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来。
“这还不简单?借种。让你老婆怀上别人的种,生下来之后再去验DNA告她欺诈,不仅能离婚,还能让她净身出户,赔你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我呼吸停了。
底下有人追问:“说得轻巧,你怎么让你老婆怀上别人的种?”
答主回复:“呵呵,本人实过。二十天前,我借口发小来城里找工作,让他暂住家里,那天晚上我在老婆的热牛里加了足量的安眠药。”
“就在刚才,我还在陪老婆排队呢,医生说恭喜,有了。”
时间。
二十天前。
牛。
安眠药。
发小。
每一个词都像钉子,砸进我脑子里。
我手指冰凉地去翻回答时间——二十一天前发布,持续更新。最新回复就在十分钟前:“刚拿到结果,计划通。坐等收网。”
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
我扶着墙,慢慢蹲下去。小腹一阵抽痛。
二十天前,张远浩确实把他的发小刘强领回了家。刘强长得高大,看人的眼神总是躲闪。张远浩说,刘强来城里找工地活,暂时借住几天。
那晚,张远浩给我热了牛,说看我最近睡不好。
我喝完,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头疼得像要裂开。
张远浩当时坐在床边,温柔地给我按太阳:“老婆,你睡得真沉,我叫你都叫不醒。”
我那时候还觉得,他真体贴。
可笑。
手机震了一下。
张远浩的消息弹出来:“老婆,检查怎么样?我在公司开会,晚点去接你。”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着,抖得打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工装裤的男人靠在拐角处,正举着手机,镜头对着我。
是刘强。
他看见我发现他,咧开嘴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扶着墙站起来,腿软得差点又跪下去。
B超单上的“宫内早孕”四个字,在我眼前模糊又清晰。
这孩子。
不是张远浩的。
是他设计好的,让我怀上他发小的种。
然后等着我生下来,再拿去验DNA,告我欺诈,让我净身出户,赔他精神损失费。
顺便,吞掉我爸经营了三十年的公司。
我擦掉脸上的湿痕,把B超单折好,塞进包里。
手机又震了。
张远浩发了第二条:“老婆?怎么不回消息?是不是结果不好?别怕,有我呢。”
我盯着“有我呢”三个字,忽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我打字回复:“结果很好,怀孕了。”
发送。
几乎下一秒,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吸了口气,接通。
“老婆!真的?!太好了!”张远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兴奋到变形,“我马上过去接你!你等着!千万别乱走!”
“不用。”我说,“我自己回去。”
“那怎么行!你等着,我这就请假!”
“张远浩。”我叫他全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牛好喝吗?”我问。
他顿了顿,笑声有点:“什么牛?哦,那天晚上的啊,怎么了?你不是说睡得挺好?”
“是挺好。”我慢慢说,“好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老婆,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着走廊尽头刘强消失的方向,“我怀孕了,五周。时间正好对得上。”
张远浩在电话那头呼吸重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笑起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对得上就好,对得上就好。这是我们的孩子,晚晚,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我挂断了电话。
我们的孩子。
他亲手设计的,他发小种在我肚子里的,我们的孩子。
我走出医院大门,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马路对面,刘强蹲在树荫下抽烟,抬头看见我,又咧开嘴,露出黄牙。
他举起手机,对着我,咔嚓。
拍了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