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闺蜜哭得梨花带雨,指控我勾引她男友。
我不做辩解,带着一身脏水远走他乡。
所有人都以为我心虚,只有我知道我在等什么。
两年后,她盛大婚礼,我是唯一的“不速之客”。
她挑衅地看着我:“怎么,还不死心?”
我笑着摇摇头,手指轻轻按下遥控器。
身后的大屏幕瞬间切换,一段高清视频开始循环播放。
全场死寂。
我对着话筒轻声说:“新婚快乐,这是我送你的大礼。”
周晓晓抓着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她的指甲陷进我的皮肤。
周围很安静。
咖啡馆里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
“苏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许嘉文站在她身后。
他的手扶着她的肩膀。
他的头低着。
不看我。
我看着周晓晓。
我不说话。
“我昨天晚上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
“你为什么不接?”
她的声音发抖。
带着哭腔。
“你跟嘉文在一起,对不对?”
她把手机摔在桌上。
屏幕亮着。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扶着许嘉文。
背景是我们小区楼下的路灯。
他靠在我身上。
我的手环着他的腰。
角度很刁钻。
看起来像拥抱。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晓晓质问我。
我抽回我的手。
手腕上一圈红印。
辣地疼。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
“那是哪样?”
“你倒是说啊!”
她尖叫起来。
“苏瑶,我把你当亲姐妹!你呢?”
“你勾引我男朋友!”
“勾引”这个词很重。
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像针。
扎在我身上。
“我没有。”
我重复。
“你没有?”
周晓晓冷笑。
她又点开一段录音。
是我跟许嘉文的声音。
“……太晚了,你别回去了。”
“……我送你上去。”
“……别,晓晓会误会的。”
“……她不会知道。”
录音被剪辑过。
掐头去尾。
只剩下这些引人遐想的对话。
完美的陷阱。
我看着周晓晓。
她哭得梨花带雨。
肩膀一耸一耸。
许嘉文抱着她。
轻轻拍她的背。
像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他对我说。
“苏瑶,你走吧。”
这是他今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也是最后一句话。
我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拿起我的包。
“周晓晓,你会后悔的。”
我说。
“我后悔?”
“我后悔认识你!”
她在我身后喊。
我没有回头。
我走出咖啡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拿出手机。
微信里,我们的共同好友群炸了。
周晓晓把照片和录音都发了进去。
配的文字是。
“我最好的闺蜜,和我最爱的男人。”
下面是一排又一排的安慰。
和对我的辱骂。
有人私聊我。
“苏瑶,真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
“贱人。”
“亏晓晓对你那么好。”
我关掉手机。
把它丢进包里。
世界清静了。
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
我被我过去二十多年的世界,驱逐了。
我叫了一辆车。
“去机场。”
司机问:“哪个航站楼?”
我随便说了一个。
去哪里都好。
只要离开这里。
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的城市倒退。
手腕的疼感越来越清晰。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在脑子里回放刚才的画面。
周晓晓的眼泪。
许嘉文的沉默。
周围人的目光。
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我是唯一不知情的演员。
被推上舞台。
演一个的第三者。
手机在包里震动。
我没有理会。
我知道是谁。
我的父母,或者周晓晓的父母。
他们是世交。
现在,这场戏该演给他们看了。
我在等。
我在等一个结果。
或者说,我在等一个开始。
复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