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溪听得一头雾水,皱眉吐槽: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在深山老林里待久了,话都说不清楚了是吧?”
她又拍拍苏清麦的手背,按照自己的理解温声解释:
“麦麦,你舅舅的意思是,多住几天,处熟了,知道他不是坏人,就不怕了。”
“他这人就是块头大,长得凶,看着唬人,其实挺好的。”
“你们多接触接触,熟悉熟悉就好了。”
苏清麦听着陆听溪的解释,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又是一颤。
陆听溪听不懂,可她懂。
陆听松那话的意思是……
是以后还要这样亲她,甚至……
甚至不止是亲。
陆听松还想做更过分的事情,她知道。
她感到恐惧和羞耻,可她不排斥。
她喜欢被陆听松那样强势地、不容拒绝地抱在怀里亲吻缠绵。
明知不对,明知危险,明知不正常,可心里某种隐秘的渴望却被奇异地满足了。
她喜欢强势的男人。
从小到大,她都喜欢强势的男人。
害怕,但喜欢。
就像陆听松那样的,高大威猛,看着就不好惹,不会被人欺负。
若是她有这样的朋友或者家人,肯定会保护她,让她非常有安全感。
可喜欢归喜欢,她的理智和道德却在声嘶力竭地警告她: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昨晚才稀里糊涂跟一个连脸都没看清的陌生男人发生了关系,今天,又跟这个刚见面的男人接吻纠缠,甚至还起了可耻的反应……
这太荒唐,太挑战她的底线和三观了。
不行,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离这个危险的陆听松远一点,绝对不能再和他单独相处,不能再给他任何靠近自己、亲吻自己的机会。
可是,她能躲到哪里去呢?
回市里的出租屋吗?
那里可能还守着昨晚那个要跟她“领证结婚”的可怕男人。
家里有狼,这里又有虎。
苏清麦绝望地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好像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变得危机四伏,而她这只怯懦的兔子,本无处可逃。
陆听溪见陆听松还杵在那不动,而一旁的苏清麦仍是战战兢兢、掉着眼泪的模样,顿时板起脸,冲陆听松凶巴巴吼道:
“松松,你还杵在这儿当呢?没瞧见麦麦都吓成啥样了?”
“赶紧给我滚下楼去,把那只鸡抓起来关笼子里。听见没?”
陆听松“啧”了一声,慢悠悠转身往外走。
陆听溪又念叨:
“还有,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大冬天的,零下快二十度了,你穿个背心就在外头晃荡,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赶紧下楼把外套给我穿上,别回头冻出个好歹来,还得我伺候你。”
她说着,又看了眼穿着臃肿、脸颊通红的苏清麦,补充道:
“再说了,你一个当舅舅的,在麦麦面前袒露背的,像话吗?赶紧的去穿衣服。”
陆听松脚步一顿,转回身来,故意绷了绷手臂和口的肌肉,结实的肌肉轮廓在背心下更明显了。
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点炫耀:
“穿背心才显身材,我这身材好,就该多露露。麦麦,你说是不是?”
他似笑非笑地朝墙角的苏清麦看去。
苏清麦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头埋得低低的,眼睛死死盯着脚尖,别说看他,连余光都不敢往那边飘。
听到他的话,肩膀又微微缩了一下。
陆听松等了等,见她既不抬头也不应声,觉得没意思,那点炫耀的心思也淡了。
他撇撇嘴,收回手臂。
“德行!”陆听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跟只老孔雀似的,瞎开什么屏!赶紧下去穿衣服,有点当长辈的样儿。”
陆听松哼笑一声,耸耸肩,终于迈开腿走出了房间。
听到他离开,苏清麦紧绷的神经才稍稍一松。
她慢慢抬起头,沾着泪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想确认他是不是真走了。
陆听溪一直注意着她,她一抬头,就看见了她红肿的嘴唇。
“麦麦,你这嘴……”陆听溪往前凑近了一步,仔细端详,“怎么看着有点肿啊?还红红的。”
苏清麦浑身一僵,脸“轰”地烧了起来,连耳朵脖子都红了。
她像是被当场抓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把柄,巨大的羞耻和慌乱席卷而来,让她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她猛地低下头,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因为极度的窘迫和委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已经走出门外的陆听松,脚步声忽然顿住了。
他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饶有兴致地侧耳倾听,想听听那只“呆兔子”会怎么回答。
房间里,苏清麦脑子乱成一团,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口。
她能感觉到陆阿姨探究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脸上。
不行,必须解释。
不能让陆阿姨怀疑。
可怎么说?
难道说……
是被她弟弟刚刚强吻的?
不不不!
绝对不能这么说。
“可、可能是……”她结结巴巴地说,“今天赶路,没怎么喝水,嘴太了……我老忍不住舔,还有点起皮……手欠,把皮撕了……可能就弄肿了,弄红了……”
她越说声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陆听松听着这磕磕绊绊的解释,忍不住哼笑出声。
为什么肿?
当然是因为他。
刚才亲得狠了,她嘴唇又嫩,就肿了。
听到他的笑声,苏清麦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垂得更低,缩成一团。
她知道那笑声里的意味。
她的嘴唇为什么肿,陆听松最清楚。
陆听溪自然是不知道她和陆听松之间的暧昧。
她听了苏清麦的解释,又看了看她燥起皮的嘴唇,信了。
她放软了声音道:
“麦麦,嘴唇可不能老舔,越舔越,还容易得唇炎。”
“待会儿下去吃饭,今儿炖的土猪肉,油润得很,你多吃点,嘴巴沾了油就好得快。”
“晚上睡前啊,阿姨给你找点香油抹抹,明天……”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扭头朝门外扬声喊道,
“松松!你还没下去呢吧?刚刚听到你笑了。”
陆听松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没呢,姐,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