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几年后。
在我结束钢琴比赛的演奏厅里,我遇见做应侍生的宋晏辞。
凶神恶煞的男人闯进来,举起酒瓶砸在他头上。
“小兔崽子还敢躲?看老子今天你不打死你!”
红酒混合着血液落在他脸上,还有拳头。
尖嘴猴腮的女人冲他吐口水,尖着嗓子咒骂。
那对夫妇是宋晏辞的父母,着他辍学打工。
他不愿,跑出来自己挣学费。
却又被找到毒打一顿。
我请求父亲资助宋晏辞完成学业。
此后,天才金融少年宋晏辞横空出世。
父亲爱护他的才华,送他出国深造。
数不尽的人脉资源介绍给他,宋晏辞开了属于自己的公司,一跃成为江城的新贵。
父亲的公司内斗,缺少资金。
宋晏辞放弃国外的基业,回国不计成本地帮助父亲。
“没有您和暖暖,就没有我的今。”
“从今以后,守护宋家和暖暖是我一生的使命。”
宋晏辞的承诺坚定有力。
那几年,他真的用生命在守护我。
我被绑架时,是宋晏辞一人单枪匹马地赶来救我。
歹徒戏弄他,威胁着他不主动砍掉自己一只手指,便要把我扔进海里。
话语刚落,宋晏辞没有丝毫犹豫斩下左手尾指。
当警察赶到时,他中弹倒在我怀里。
而我,安然无恙。
“暖暖……你像天使一样降临在我生命里拯救我。”
“从第一眼开始,我就爱上了你。”
“那时起我就发誓,我将用尽我的余生来守护你。”
我接受了宋晏辞的表白,后来我们结婚了。
他说,他本就是一无所有的人。
所以只会去拼命地搏前程。
不要命地来爱我。
到现在,玩命地伤害我。
刚结婚时,我们是朋友里最恩爱的一对。
变化,是从沈帆回国的那一年开始的。
温沈两家是世交,我和宋晏辞出席沈家宴会。
那些幼时沈帆爱慕我、要和我定娃娃亲的话,传进他耳里。
当晚回家,宋晏辞和我大吵一架。
我们冷战了三个月。
在这期间,他认识了实习生顾青青。
我去公司找他和好的时候,顾青青正在给宋晏辞擦被茶水打湿的衣裳。
一见到我,宋晏辞那张如沐春风的脸便冷下来。
在车上,我们再次吵起来。
一辆货车驶来。
出于本能,这次我挡在宋晏辞身前。
我们都活了下来,只是我的这双手再也弹不了钢琴。
那次的隔阂谁都没提,却埋藏在两个人的心里。
后来,在一家情侣餐厅偶遇弹钢琴的宋青青。
宋晏辞听得入了迷,夸此音只应天上有。
那场因我手受伤而不得已退出的钢琴比赛,迎来了新的参赛人。
“暖暖,既然你现在无法参加,就不要埋没另一钢琴天才的现世。”
掩在餐桌下的双手隐隐作痛,我的心也在痛。
“……好。”
我的尾音带着经由不察的颤抖。
向来关注我情绪的宋晏辞不曾看我一眼。
他把我的钢琴老师、钢琴室慷慨地转赠给另一个女人。
……
我叹了口气,睁开眼望着电视上的二人。
抬手缓缓将头上的假发摘下,露出因化疗而光滑的脑袋。
现在连向我保证过的宋太太位置,宋晏辞也要送出去。
没关系,我不要了。
反正,我也要死了。
……
拍卖会上。
“我一定会为你拍下那条项链。”
沈帆坐在我身旁,低声安抚。
我点点头,抬眸看见宋晏辞一脸阴沉望来。
顾青青站在他身旁,神情得意。
“宋总除了工作从不愿意在其他地方露面,如今为陪顾小姐竟然来这里。”
“听说宋总要给顾小姐举办一场盛世婚礼,这次是专门来买珠宝首饰。”
“这也太宠顾小姐了!”
我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宋晏辞身上。
早年外界传言他是靠吃温家的软饭开公司,所以宋晏辞不愿和我在公众场合过于亲密。
如今他倒是和顾青青搂得亲热。
“暖暖专心看,要开始了。”
沈帆将失神的我唤回。
却没看见宋晏辞扭头打量我,眼底晦暗一片。
“一百万。”
“三百万。”
……
宋晏辞身旁的助理举牌。
拍卖会上但凡我看中的拍品,刚有动作。
宋晏辞总会率先高价拍下。
全场一阵感叹。
“宋总对顾小姐真好,为她下了好大一番血本。”
“这是什么爱情!我哭死。”
手指握着皮包微微攥紧,我扯开嘴角自嘲一笑。
“最后一件拍品……深海遗梦!”
我瞳孔骤然放大,悲伤和亲切感在腔里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