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淡蓝色的项链美得耀眼。
沈帆压下高价。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一千万……”
“点天灯!”
低沉的嗓音响起,这三个字像重磅炸弹一样在整个大厅里轰然炸响。
我攥紧掌心,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
死死地盯向宋晏辞。
他——明明知道这条项链对我的意义,为什么……
宋晏辞却不以为然,抬手叫人把项链取下。
当即为顾青青戴上。
“温暖,你看青青戴这条项链漂不漂亮?”
我气得头脑发眩,强压下喉间的血腥站起。
“她也配!”
耳光声响起,掌心的红印在宋晏辞脸上。
场上的众人皆一愣。
宋晏辞一反常态,捂脸顶腮,低眸望向我。
眼底藏着似笑非笑的意味。
我扬起手对准顾青青,手腕却被男人紧紧钳住。
“你想要这条项链?跪下来求我啊。”
“或者,让沈帆跪下求我。”
我甩开他的手,气得浑身发抖。
宋晏辞明明知道的。
——这是我妈妈生前的最后一件作品,这对我何其重要!
他为什么还要抢走?
可我忘记了,宋晏辞总是抢我喜欢的东西送给顾青青。
无论是人还是物件。
那年宋晏辞说顾青青像极了年少时的我,不能让她的才华被埋没。
他为她找来最好的钢琴老师。
他们的逐渐不再是上下级的关系。
我生当天,宋晏辞没有出现。
他在钢琴室里亲自抓着顾青青的手指,教她学习技巧。
而那些,原本是我与他恋爱期间教他的。
那一刻,我浑身血液凝固,如遭雷击。
既不敢多想,又不敢不想——曾经使我如同生命的丈夫,怎么会背叛我?
我失魂落魄走在大街上,差点出车祸。
沈帆送我回家。
宋晏辞对此没有任何解释,只冷眼旁观着我的落魄。
我的心就是那样一点点被他碾碎的。
衣柜里最爱的大衣,被宋晏辞送出去。
“温暖姐,你看宋总送我的大衣漂亮吗?”
衣服被改小,完美贴合顾青青的曲线,衬得她娇艳如花。
宋晏辞无视我的愤怒,毫不在意道:
“青青家里条件不好,没有一件像样的冬衣,你别太小气。”
订婚前夕,他捧着花重金购得的玉佩三步一叩首,跪上静安寺为我祈福。
后来,这块玉佩也挂在了顾青青脖上。
宋晏辞说:
“玉佩这么多年磨损了,我再给你买块新的。”
我彻底崩溃了,把顾青青的钢琴室乱砸一通。
他却把另一个女人护在身后,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疯女人!”
宋晏辞牵着顾青青头也不回的离开,不再回家。
他离开后的第二个月,我发现我怀孕了。
我盯着那两条杠看了很久,笑着笑着又哭了。
宋晏辞约我见面,在熟悉的餐厅里。
我垂眸,刚想拿出孕检报告。
“我怀……”
“我爱上青青了,就这样,各玩各的开放式婚姻吧。”
宋晏辞少见的正经模样,刺痛了我的眼和心。
那一刻,我的世界在天旋地转。
我听见了心脏被捏碎的声音,在淌血。
我怀孕的事,最终还是没有机会告诉宋晏辞。
因为顾青青电话里的一句怕打雷,不可一世的宋总就慌了神。
孕检报告落在地上。
宋晏辞一脚踏上去,步履匆匆。
很大一个脚印,印在了我和他一开始最想要的宝宝身上。
那晚,我流了泪。
将尖刀对准自己手腕。
血腥味、父母的哭喊声,我闭眼前看见了向我求婚时的宋晏辞。
“暖暖,嫁给我好吗?”
那时的眼眸里,只有我。
……不好。
宋晏辞,我后悔了。
我被抢救回来,父母却一夜白头。
“阿暖,不要离开爸爸妈妈好不好?”
“想想宝宝,想想我们。”
母亲满眼泪痕,把我的手放在小腹上哀求我。
我不再寻死,患上重度抑郁,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
宋晏辞却陪着顾青青满世界参加钢琴比赛。
关于顾青青是宋太太的流言层出不穷。
我知道是他默认的。
他带顾青青旅游,去了我们约定的地方。
教顾青青成长,数不尽的人脉资源他倾囊相授。
向来低调的宋总,为了能博美人欢心。
就连荒唐的情侣综艺,只因顾青青说想体验,他就牵着她的手走上大屏幕。
热搜头条全是宋晏辞如何为顾青青豪掷千金。
即便是一手打拼的事业,他也可以送百分之五的股份给那女人。
他毫不掩饰的偏爱,衬得我像个笑话。
谁又知道呢,宋晏辞竟有两位宋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