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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姐姐去顶级富豪家应聘家教。

不料却被患有超雄综合征的小少爷狠狠推下楼梯,脊椎重伤,从此跛足难行。

可她身残志坚,拒绝一切补偿与救助,只淡淡道:“手艺吃饭,不靠同情。伤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是他们的错。”

我心疼她,偷偷联系媒体曝光此事,得雇主赔出巨款。

她却原封不动退回支票:“尊严若靠施舍,我宁可死。”

为供养她,我一天打三份工,在我过劳猝死之前向她求救,她却冷冷看着我:“救你?那谁来救我被你毁掉的名声?”

再睁眼,我竟回到了她被超雄小少爷推下楼,我去医院探望的那天。

我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手还在抖。

不是冷,是气的。

姐姐叶竹君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脸色惨白得像纸。

我妈坐在床边削苹果,我爸蹲在窗边抽烟,烟雾缭绕里,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冲进去第一句话就是跟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话:“妈!他们家连句道歉都没有?!”

我妈手一顿,苹果皮断了。她没看我,小声说:“你姐说……是她自己没站稳。”

“放屁!”我声音拔高,“监控都拍到了!那小畜生一把把她推下去的!楼梯那么陡,她后脑勺都磕出血了!现在医生说可能一辈子跛——”

“寻英!”我妈猛地抬头,眼神慌乱,“别说了!你姐不让提!”

我转头看向叶竹君。

她缓缓睁开眼,看了我一眼,语气淡得像水:“寻英,你才十八岁,别掺和大人的事。这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我差点笑出声,“你知不知道他们家什么态度?人家本不在乎!管家来医院一趟,就扔下一句‘叶小姐自己不小心’,转身就走!连医药费都没付!你还替他们说话?”‌⁡⁡

叶竹君闭上眼,嘴角居然微微扬起一点:“手艺吃饭,不靠同情。伤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是他们的错。”

我盯着她,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上辈子也是这样。

不,准确说,上辈子这时候我已经急疯了。我哭着求她告他们,求爸妈去要赔偿。可我妈只会抹眼泪,我爸只会叹气,叶竹君只会淡淡地说“别闹了,难看”。

然后我偷偷联系了媒体。

事情闹大了,雇主家被曝光,网上骂声一片。他们怕了,赔了八十万——对普通家庭来说,那是天文数字。

可叶竹君呢?她让爸妈原封不动退回去了,还让爸妈对记者说:“我们不缺钱,只要一个公道。”

公道个屁!人家连道歉都没给!

后来呢?我一天打三份工养她。她在家“静养”,偶尔接点翻译稿子,赚的钱还不够她买那堆瓶瓶罐罐的护肤品。我累到心梗发作,给她打电话求救,她接起来,冷冷地说:“救你?那谁来救我被你毁掉的名声?”

我死的时候,她正跟一个相亲认识的男人结婚。那男人后来天天打她,她瘸着腿,浑身是伤,还发朋友圈说“岁月静好,心自安然”。

去他妈的安然。

“寻英?”我妈拉了拉我袖子,“你姐累了,让她休息吧。”

我看着我妈那张唯唯诺诺的脸,我爸那副窝囊样,还有叶竹君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德性,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上辈子我掏心掏肺,这辈子呢?

“行。”我点点头,语气平静下来,“姐说不追究,那就不追究。医药费怎么办?”

我爸终于抬起头,闷声道:“我……我再去找找亲戚借点。”

“借什么借。”我笑了一下,“姐不是说了吗,她靠手艺吃饭。她之前接的那些家教单子,结款了吗?”

叶竹君睁开眼,眼神有点飘忽:“那些……是小事。雇主家出了这种事,我不能再打扰人家。”

“人家给你结工资了吗?”

“没问。”‌⁡⁡

“你问啊!”我妈急了,“竹君,咱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你这手术就三万多了,后续康复还要钱——”

“妈。”叶竹君打断她,声音轻柔却不容反驳,“钱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人活一口气,我不能让人家觉得我是为了钱才去的。”

我听着,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

但我憋住了。

上辈子我就是太急,太冲动。这辈子,我得换个玩法。

“行,姐有志气。”我点点头,语气诚恳,“那我先回学校了,明天有课。”

我妈愣了一下:“你不陪陪你姐?”

“陪什么呀,姐需要静养,我在这儿吵她。”我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叶竹君正看着窗外,侧脸在夕阳下泛着光,还真有点不食人间烟火那味儿。

我心里冷笑。

等着吧,叶竹君。

这辈子我倒要看看,你的“尊严”能值几个钱。

走出医院,我没回学校,直接打车去了那家顶级富豪住的别墅区。

上辈子我来过这儿,跪在门口求他们给个说法,被保安像赶狗一样轰走。

这次我没跪。

我站在小区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买了瓶水,一边喝一边等。

等了大概两个小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开出来。我认得那车,雇主的车。

我冲过去,拦在车前。

司机急刹车,车窗降下来,是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一脸不耐烦:“找死啊?!”

“我找周先生。”我扒着车窗,语速飞快,“我是叶竹君的妹妹,我想问问,我姐姐的医药费,还有工资,什么时候结?”‌⁡⁡

司机一愣,回头看了一眼。

后座车窗也降下来一半,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侧脸,四十多岁,表情冷淡——是女主人,周太太。

“叶竹君?”她瞥了我一眼,“她自己不小心摔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有监控。”我盯着她,“监控拍到是您儿子推的她。如果走法律程序——”

“法律?”周太太笑了,笑容里满是轻蔑,“小妹妹,你知道打官司要多少钱吗?你知道请律师要多少钱吗?你们家出得起?”

我噎住了。

上辈子我也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我不打官司。”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想要我姐应得的。她在您家做了半个月家教,工资应该结。她是在您家出的事,医药费您至少该垫付一部分——”

“工资?”周太太打断我,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扔出车窗,“这是家政公司的电话。你姐是通过中介来的,工资找中介要。至于医药费……”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她自己站不稳,摔坏了,还吓到我儿子了。我没找你们赔精神损失费,已经是客气了。别再来纠缠,否则我报警。”

说完,车窗升起,车开走了。

那张名片掉在地上,沾了灰。

我弯腰捡起来,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指甲掐进掌心。

上辈子的屈辱感又涌上来。

但这次我没哭。

我拿出手机,对着名片拍了张照,然后打开录音机,回放刚才的对话——刚才拦车的时候,我就悄悄按了录音键。

周太太那句“她自己站不稳,摔坏了,还吓到我儿子了”,清清楚楚。

我保存好录音,转身往回走。

刚走两步,手机响了。

是我妈。‌⁡⁡

“寻英,你快回来!”我妈声音带着哭腔,“你姐……你姐把催缴单撕了!她说她不治了,要出院!”

我冲回医院时,病房里已经乱成一团。

叶竹君半靠在床上,手里攥着几张撕碎的纸,脸色苍白,眼神却倔得像石头。

护士在旁边劝:“叶小姐,您这情况真不能出院,脊椎损伤不是小事,后续康复——”

“谢谢关心。”叶竹君语气淡淡的,“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

我爸蹲在墙角,抱着头。我妈站在床边,眼泪哗哗地流:“竹君,妈求你了,你别任性行不行?钱的事咱们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叶竹君看向我妈,眼神里有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去求人家施舍?还是去网上卖惨募捐?妈,我活这么大,没求过人。以后也不会。”

“那你怎么办?!”我妈崩溃了,“你这腿……医生说不好会瘸一辈子的啊!”

“瘸就瘸。”叶竹君笑了,那笑容看得我心里发毛,“瘸了我也能活。靠手艺,不靠同情。”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特别滑稽。

上辈子我就是被她这副样子骗了,以为她真的清高,真的自尊自爱。

现在看,这哪儿是清高?

这是自私。

是拿全家人的血,给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垫脚。

“姐。”我走进去,声音平静。

所有人都看向我。

叶竹君眼神闪了一下:“寻英,你不是回学校了吗?”

“我去找周家了。”我直截了当。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我妈瞪大了眼:“你……你去找他们了?他们怎么说?”‌⁡⁡

“没怎么说。”我扯了扯嘴角,“周太太说,是姐自己摔的,跟他们没关系。工资找中介要,医药费一分不给,还说要报警抓我。”

叶竹君的脸色更难看了。

但她还是强撑着,轻声说:“我早说了,不要去。自取其辱。”

“是啊,自取其辱。”我点点头,走到她床边,盯着她眼睛,“所以姐,你打算怎么办?真出院?然后呢?回家躺着,让爸妈伺候你一辈子?”

“我会接翻译稿子——”

“你那点稿费,够买药吗?”我打断她,“你知道你每天用的那瓶止痛药多贵吗?你知道后续康复要花多少钱吗?你知道爸妈为了你这手术,把家里存了十年的定期都取出来了吗?”

叶竹君不说话了。

但她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你们不懂我”的德性。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等。

等我像上辈子一样,哭着说“姐你别怕,我养你”。

等我妈说“妈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治”。

等我爸闷声不响出去借钱。

然后她再“勉强”接受,维持她那份“被无奈”的体面。

做梦。

“既然姐决定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后退一步,语气冷淡,“妈,爸,我学校还有事,先走了。医药费的事,你们自己跟姐商量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

“寻英!”我妈追出来,在走廊拉住我,眼泪又下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跟你姐说话?她心里也苦啊——”

“她苦什么?”我回头,看着我妈,“苦自己太要面子?苦我们太不要脸,非要她接受现实?妈,你知道周太太刚才怎么说吗?她说,姐摔坏了,还吓到她儿子了,没找我们要精神损失费,是客气。”

我妈愣住了。‌⁡⁡

“人家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我声音发涩,“姐还在那儿端着,给谁看呢?给周家看?人家在乎吗?人家只会觉得她傻,好欺负!”

我妈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妈,这次听我的。”我握住她的手,很用力,“姐要出院,就让她出。她要“骨气”,就让她留着。但咱们家,不能跟着她一起死。”

“可她是亲姐啊……”我妈哭出声。

“亲姐又怎么样?”我笑了,笑出眼泪,“上辈子——我是说,如果我真像姐那样“有骨气”,我现在就该转身就走,不管你们死活。可我没走,我还在这儿劝你。因为我知道,这个家要是垮了,谁都活不好。”

我妈呆呆地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一样。

“妈,你记住。”我一字一句,“从今天起,姐要作,让她作。但家里一分钱,都不能再往她身上填。她要“尊严”,就得自己挣尊严。尊严不是靠吸家人的血撑着的,懂吗?”

说完,我松开手,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我听见病房里传来叶竹君的声音,还是那么淡,那么飘:

“妈,你别怪寻英,她年纪小,不懂事。我的选择,我自己承担。”

我脚步没停,径直下了楼。

承担?

叶竹君,你拿什么承担?

拿你那点翻译稿费,还是拿爸妈那点棺材本?

上辈子我信了你的邪,这辈子……

咱们走着瞧。

出了医院,我找了个网吧,开了台机子。

打开本地论坛,注册了个新账号。

然后,我把周太太那段录音做了处理,截取最关键的几句,配上文字:

“某豪门阔太真面目:家教老师被她儿子推下楼梯瘫痪,反被索赔精神损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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