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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流传着一句话。
女人选男人的眼光,一定要向姜娴学习。
而我就是姜娴。
十岁时,我就为色所迷。
看中了隔壁陆家那个没了娘的长子陆淮生。
死缠烂打多年,终于得偿所愿。
后来他脱离陆家,白手起家,公司渐渐有了起色。
即便姜家一夕破产,他仍待我如珍如宝。
人人都说。
我姜娴选男人的眼光毒辣,押对了宝。
可就在婚礼前夜,陆淮生亲手布置的婚房里。
他撞见了我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衣衫不整地纠缠。
灯光刺眼,男人声音发颤,第一句竟是,
“姜娴,你别害怕,告诉我是不是他强迫你?”
我甩开他伸来的手,面露讥笑,
“陆淮生,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我要嫁的是陆家的继承人,不是你这种被扫地出门的可怜虫。”
“和你在一起,不过是你的好弟弟布置给我的任务。”
说完,随手扯过一件外套,任由男人揽着走出门去。
直到走进电梯,我才颓然垂肩,眼泪溃堤。
身侧男人却笑出声,语气戏谑,
“前嫂子,下次有这种让他吃瘪的好戏,记得再找我演啊。”
……
挣脱开男人的禁锢,我边哭边拿纸巾不断擦拭着被他碰过的肌肤。
陆家次子陆谨言。
本该是我和陆淮生共同的敌人。
陆淮生恨他母亲小三上位,气死了自己的母亲。
我恨他嚣张跋扈,仗着陆家人宠爱处处欺辱陆淮生。
可如今,我却不得不和他站在同一个阵营。
对着我最心爱的陆淮生恶语相向。
想到这,我的心就痛得喘不上气。
可我没办法。
只有他,才能让陆淮生彻底对我死心。
见我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陆谨言颇为嫌弃,
“有什么好哭的。”
“陆淮生现在抢手得很,你这一走,保不齐明天一早,就有新人扑进他怀里了。”
我不想同他说话。
看到电梯到了一楼,立刻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浓重的黑暗包裹过来,也将我的心拖进一片无底深渊。
我知道,陆谨言说得没错。
陆淮生生得一副顶好的皮囊,人又有上进心。
更难得的是,在这个换情人如衣服的圈子里。
他始终净净,只守着我自己。
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名媛,明里暗里向他示好,想要将我取而代之。
只是从前,我被陆淮生宠得无法无天。
纵使姜家破产,我没了娘家依仗。
却依旧笃定,我和陆淮生就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我运气差了些。
得到了陆淮生的偏爱,却没福气与他长相守。
手机在掌心持续震动。
透过模糊的泪眼,我看到专属于陆淮生的昵称发来一条又一条消息,
“我不信。”
“阿娴,你不是那样的人,对吗?”
“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会赚更多钱,比陆家更有钱。求你,别离开我。”
“阿娴,既然骗了我,为什么……不能骗我一辈子?”
字句越来越乱。
隔着冰冷的屏幕,我仿佛看见他崩溃哀恳的模样。
那个被陆老爷子打了三百棍都没掉一滴泪的陆淮生。
那个咬着牙从陆家走出去、白手起家的陆淮生。
此刻却低微成这样。
喉咙猛地涌上一阵腥甜。
我扶着路边冰冷的灯柱,弯腰呕出一口血来。
顾不上擦嘴,着急的翻出包里的药瓶。
一口气吃了八颗,才稍稍缓解了身上的痛意。
屏幕还在亮着。
我叹了口气,忍着痛打字,
“我就是这样的人,陆淮生。”
“现在我有了更好的选择,你总不能阻止我过更好的子吧?”
发完这句话,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目光垂落,地上那滩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今天,本该是我披上婚纱的前一天。
也是我最接近幸福的时刻。
可命运偏偏也在这一天,给我开个天大的玩笑。
今早上拿到的体检报告,白字黑字写着恶性胶质母细胞瘤。
终于给这段时间没来由的剧痛和频繁呕血,找到了答案。
原来不是我备婚累着了。
是我快要死了。
可陆淮生的事业才刚起步,他还有大好的年华和前途。
不能被我白白拖累。
我望着虚空,轻轻扯了扯嘴角,声音很轻,
“陆淮生,忘了我这个坏女人吧。”
“好好过你的人生。”
忍着小腹隐隐的抽痛,我撑着灯柱试图站起来。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陆淮生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不是跟了陆谨言那个王八蛋吗?”
“他怎么大晚上把你自己丢在外面,是不是他对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