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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霜面色瞬间褪尽,昨毒蛇般的话在脑中疯狂回旋。
见此,黎晚晚像是终于抓住了最致命的武器,语速又快又急,“谁让你当初像疯狗一样追着他,差点误伤我?他当时就想除掉你这个麻烦!可你呢?哈哈哈哈……还以为那是射向他的,扑上去就挡!”
“结果你没死成,只是重伤。阿琛当时恰好发现你是我姐姐,想着留下你既能给我出气,又能废物利用做挡箭牌,才改了主意顺势演了出戏,把你这条贱命留到了今天!”
昨撕裂的伤口,此刻被仿佛被黎晚晚重新揭开,恶毒研磨。
枪林弹雨中的拥抱,周聿琛落在她颈间灼热的泪,那句混杂在硝烟里的“别怕,我在”……
原来全是算计,全是做戏。
黎霜嘴唇轻颤,只觉得心脏像被生生捅出个大洞,空洞的冷意蔓延四肢百骸。
最后一丝余地,也在的羞辱中,灰飞烟灭。
就在这时,病房外隐约传来护士压低的声音,“……周先生好像快醒了,一直在叫着……晚晚?”
黎晚晚看向失神的黎霜得意一笑,“阿琛叫我了。”便再也无心恋战,疾步离开。
随着高跟鞋脚步渐远,窗台上不知何时再次出现的小小身影也正咯咯笑着,朝她挥手,渐渐淡去,终至虚无。
黎霜心口狠狠一颤,最后一点温软也彻底冻结。
她冷情抹去眼角最后一滴泪,拨通京城号码,“上次说的那笔资产不必变卖了,到账后直接全部换算成比特币,挂暗网悬赏两个人。”
“悬赏?”对方笑得混不吝,“霜姐想要谁死?用不上赏金猎人,我随时愿意效劳。”
“不,”黎霜打断他,眸光淬着深渊的寒冰,“我不要他们死,我要他们——”
“生不如死!”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空旷病房显得格外刺耳。
黎霜对着窗外渐暗的天光,深深吸了口气,将眼中所有翻涌的沉郁一并压回。
而几乎是同时,病房门被推开—
周聿琛走进来立刻握住她的手,大掌冰凉,语气却烫得灼人:
“阿霜,我为你报仇了。”
他眼底布满血丝,声音低哑,像经历了一场生死跋涉。
“独龙和他手下十七个人,一个没留。伤过你的,我都让他们百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