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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霜静静看着他表演，心里一片冰冷的讥嘲。
百倍偿还？真是动听。
他不过是随手抛出一个替罪羊，用他人的血来粉饰，伪装深情。
真正的凶手此刻正安然无恙被他护在羽翼之下。
她垂眸掩下恨意，再抬眼时，竟浮起一层薄薄水光。
“好……”
周聿琛浑身一僵，将她用力搂进怀里，“不会再有事了……我发誓。”
片刻之后。
黎霜轻轻推开他，语气恢复平静，“明天就是婚礼了，我想静一静。”
周聿琛深深看她一眼，终究点头，替她掖好被角，“好，你好好休息。”
门轻声合上。脚步声渐远。
黎霜立刻掀被下床，动作利落得丝毫不见病弱。
她拨出电话，“人绑来了吗？”
“在码头旧仓，婚纱也备好了。”
“等我。”
夜深，码头旧仓海风呼啸。
黎晚晚被反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布，惊恐地瞪大眼睛。
黎霜慢条斯理地将洁白婚纱套在她身上，轻抚过裙摆缝入的微型炸弹。
“喜欢吗？”黎霜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明天，穿着它去婚礼现场，找周聿琛。”
“让他亲手给你拆弹。”她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如寒冰。
“拆得掉，你活。拆不掉……”
她没说完，只拍了拍黎晚晚惨白的脸，转身走向仓门。
黎霜站在码头，夜风卷着咸湿的海汽，扬起她黑色的风衣下摆。
不远处，24小时营业的报刊亭灯火通明，最新加印的报纸头条被荧光框突出：
「全球直播！明世纪婚礼，赌命之局迎最终章！」
「全港倾注！终极赔率今夜锁定，看周太能否活过子时！」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极尽渲染，将这场婚姻炒作为全球围观的血色盛宴。
赌盘在最后几小时迎来疯狂下注，整个港城都弥漫着癫狂的铜臭味。
黎霜勾唇一笑，拿出手机，缓缓敲下：
「阿琛，明天不用来接亲了。我想把第一次穿婚纱的样子，留到红毯尽头给你看。」
「为你准备了惊喜……等我就好。」
发送完毕，她拔出手机卡，毫不犹豫地将其投入漆黑海水。
维多利亚港的风从身后涌来，第一次显得如此轻柔。
游艇破开靛蓝色的海面，将这座囚她半生的城远远甩开。
黎霜没有回头。
咸湿水汽混着远方天际第一缕金红徐徐升空。
她知道，前路是光明，是自由，是没有他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