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深深一揖,身子几乎折成了九十度,言语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与急迫。
“还请赵兄指点迷津,我等究竟该如何破局?!”
赵公明没有立刻回答,负手走到洞口。
遥望天际翻滚的云层,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淡淡微笑。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赵公明在心里狂笑。
这只在封神原著里堪称“灾星”的黑豹子,终于一步步踏进了自己挖好的坑里。
现在只要再推他一把,申公豹就会成为自己手中最锐利的一把刀,狠狠捅向西方教,甚至捅向整个封神棋局。
不过,申公豹毕竟是狡黠多疑之辈。
虽被自己的大格局震撼,但若不能立刻给他一个足够诱人的理由,等他回过神来可就不好办了。
所以赵公明没有立刻转过身,而是故作高深地长叹一声。
“唉,玄门不幸,东方危矣!”
“吾等虽然有心力挽狂澜,奈何身陷量劫,一言一行皆被天道监视。难啊,难啊……”
申公豹闻言,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立刻被浇灭了大半。
他慌忙凑上前,急切地说道。
“赵兄,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吗?若是连你都束手无策,这东方玄门岂不是……”
“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
赵公明故意拉长了语调,斜眼瞥见申公豹那焦急的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才悠悠说道。
“道友,你可知道为何你此前屡屡碰壁,明明满腔热血却四处被人排挤?”
申公豹一愣。
“这……还请赵兄明示。”
“因为你的格局没有打开!”
赵公明猛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申公豹。
“你整日想着如何煽动我截教弟子下山,与阐教打生打死,却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敌人不在东方,而在西方。”
“你空有舌灿莲花之能,人脉四通八达之。”
“却只知道小打小闹,从没想过跳出棋局,去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你若继续留在这里,最多也就是一个量劫中的炮灰,死得毫无价值,还会害得无数同门陪你一起遭殃。”
赵公明越说越激动,每一句都直刺申公豹的心窝。
申公豹被骂得面红耳赤,但内心却没有半点不服。
反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羞惭。
是啊,我之前的眼光,实在是太狭隘了!
“赵兄教训得是……”
申公豹苦涩地垂下头。
赵公明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和蔼起来:“道友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才能,贫道十分欣赏。只是明珠暗投,未逢明主罢了。”
“如今,我便给你指一条明路,一条能让你一展所长,同时又能拯救东方玄门于水火的大道!”
申公豹的眼睛骤然亮起,急道。
“愿闻其详!”
赵公明抬手一挥,石桌上凭空浮现出一壶仙酿和两只玉杯。
他亲自为申公豹斟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上,举杯说道。
“此事若成,你便是东方玄门的大功臣,纵使将来封神结束,你的名字也会被后人传颂,永垂不朽!”
“来,先饮此杯。”
申公豹忙不迭地接过,两人一饮而尽。
“敢问赵兄,究竟是什么法子?”申公豹按捺不住好奇。
赵公明微微一笑,终于抛出蓄谋已久的计划。
“你去西方教,做我的内应!”
“啊?!”
申公豹瞬间呆住,“我去西方教?做内应?”
“没错!”赵公明郑重地点了点头。
“西方教两位圣人虽对我东方心怀不轨,但他们现在还在暗处,不敢明目张胆地插手封神之战,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以道友的口才和交际能力,若主动投奔西方,他们必然欣喜若狂,将你奉为上宾。”
“到那时,你就可以深入敌营,为我东方玄门探取机密,甚至……左右他们的决策!”
申公豹听得心潮澎湃,但终究不是傻子,语气颇显犹豫。
“赵兄,你的想法固然精妙,可那西方二圣何等人物,岂会被我欺瞒?”
赵公明大笑,摇了摇头。
“谁说要欺瞒他们了?”
“你不需要撒谎,也不需要假装投靠,你要真心实意地加入西方教,真心实意地为他们的大兴而奔走!”
申公豹愕然。
“这……这岂不是成了叛徒?那我岂不成了东方玄门的罪人?”
“非也,非也!你且听我分析…”
赵公明再次祭出了忽悠大法。
“首先,西方教的大兴,必须依赖东方的气运和人才,这一点你我心知肚明,西方二圣也清楚,不然他们不会不惜一切手段的坑蒙拐骗。”
“但如今阐截相争,如果他们继续袖手旁观,等到阐教彻底获胜,元始天尊会允许西方教坐收渔利吗?”
“他必定会携大胜之威,反过来打压西方教,甚至将西方教彻底赶出东方。”
“你此去,就是要去点醒他们,唇亡齿寒。”
“阐教若胜,下一步就是西方教!”
“所以,西方教必须立刻下场帮助截教,共同对抗阐教。”
“这样既能消耗阐教的实力,又能展现西方教的大义,还能卖我截教一个人情,此乃一箭三雕!”
申公豹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光彩越来越亮。
“原来如此,赵兄果然高瞻远瞩,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因为你一直陷在个人恩怨里啊!”
赵公明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不过现在也不晚。
只要你带着这个使命前往西方,劝说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出兵助阵,让他们与阐教狗咬狗……”
“呃,我是说……”
“让他们与阐教互相牵制,截教的元气就能最大程度地保全。到时候,无论哪一方获胜,我截教都立于不败之地!”
申公豹激动地站了起来,在石洞中来回踱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西方教若出人,阐教必然难以招架,截教之危立解,而且西方教的实力也会受损,他们便再也无法渔翁得利了!”
“妙,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