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不惊喜？我这不是出轨，你千万别误会！我这是……在帮你改良你们陈家的基因！”
时间有片刻的凝滞。
改良基因？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和某种莫名亢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这三年的太平洋风吹坏了。
下一秒，一股难以遏制的荒谬感冲散了最初的震惊和冰冷。
我想笑，事实上，我的嘴角确实不受控制地扯动了一下。
于慧慧把我的反应当成了默认的狂喜，她更加用力地按着我的手，语速加快，仿佛在背诵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
“真的！启司，你相信我！你想啊，你们陈家虽然有钱，但祖上都是读书人，体质肯定偏文弱，基因库需要注入新鲜强悍的血液！”
“我在国外遇到了真正强大优秀的男人，他的基因才是顶级的！这孩子生下来，肯定聪明又强壮，是完美的继承人！我都是为了你，为了陈家的未来啊！”
新鲜强悍的血液？
顶级基因？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指尖残留着她腹部那令人作呕的触感。
回驾驶座，点了烟，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刺眼。
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勉强压住喉咙翻涌的腥气。
“是吗？”
我吐出一口烟雾，隔着青灰色的雾看她。
“那个基因提供者，叫什么？哪个学校的？常青藤？牛剑？还是瑞士酒店管理学院？”
于慧慧神色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我的视线，声音低了八度。
“他……他不看重那些虚名。他是真正的强者，在实战中成长的精英！叫汉克，他有拉丁裔，身材特别好，体力……精力都超级旺盛，头脑也灵活，很有街头智慧……”
街头智慧。
我差点被烟呛到。
喉咙里的痒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冷笑。
“汉克。”
我重复这个名字，品味着其中的廉价和粗俗。
“听着像个理发师或者健身房推销员。所以，你用了三年时间，拿着我提供的学费、生活费，在我为你租的高级公寓里，用我的钱，养着一个有‘街头智慧’的拉丁裔‘精英’，还怀了他的种。然后回来告诉我，这是你送我的礼物，为了改良我陈家的基因？”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大概是极致的愤怒和恶心过了头，反而淬炼出了一种冰冷的清醒。
于慧慧的脸白了红，红了又白，被我毫不留情的拆穿刺得有些恼羞成怒，但很快，她又挺了挺那尚未显怀的肚子，理直气壮起来。
“陈启司！你说话别那么难听！爱情是超越种族和阶层的！汉克他或许没有显赫的学历，但他有你不具备的野性和生命力！”
“这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是更高级的进化！你等着看吧，他一定会成为最出色的后代！到时候你感谢我还来不及！”
爱情的结晶。
更高级的进化。
我掐灭了烟，启动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行。”
我看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她自己绝对看不懂的弧度。
“那我就等着看看，这个‘更高级的进化’，到底有多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