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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那之后的每一晚,每一次肌肤相亲,每一次气息交融,黎荔都仿佛站在悬崖边缘。

身体的欢愉是汹涌的浪,一次次试图将她卷离现实的陆地,卷入沉沦的深海。

或是紧咬下唇,或是掐破掌心,她只能用疼痛让自己清醒,在身体极致亲密的时刻,让灵魂抽离出来,将那些悸动与依恋强行压下去。

连动作里都藏着明显的回避与退缩,每到他情动时俯身想吻她,她都会飞快别过头。

一旦结束,她更是连半分停留都不肯,胡乱抓过衣裳套上,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自己房间,

可即便再没发生过在他床上睡过去的事,黎荔的修炼也并不顺利。

不知怎么的,无论多么专注,修炼的效果也大不如前,体内的灵气总是不听使唤,无法由着她的调遣在脉间游走。

有时候大汗淋漓了,还是没有半点进展,仿佛泥牛入了海,使多大的劲儿都不起作用。

难道练这个也跟减肥似的,有平台期?

这便又加重了她的焦虑,整茶饭不思,吃什么都没胃口。

靳夜看在眼里,也生出担忧。

吃饭的时候,见她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碗筷,忍不住开口问,“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只是没精神,”黎荔声音轻飘飘的,说着就起身往自己房间走,“我去歇一会儿。”

“可你脸色很差。”

靳夜立马跟着站起来,快步追上她,伸手就想去握她的腕子。

这些年,他被囚在此处,不仅平里刻苦修炼,也看了不少医书,略通些药理医术。

可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腕,黎荔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似的,猛地一挥手把他的手打开,还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

靳夜的手僵在半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的关切, “我给你探探脉。”

黎荔这才回过神,懊恼地抿了抿唇——方才反应也太大惊小怪了。这些子,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陷进去,拼命想从那温暖的怀抱里抽离,和他拉开安全距离,反倒把自己成了惊弓之鸟。

“不用,真没事儿,”她摆了摆手,语速飞快地找着借口,“就是昨晚没睡好。”说完,几乎是逃一般地快步走进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把靳夜的目光隔绝在外。

靠在门板上,黎荔缓了口气。

她想着,或许真是自己太心急了,欲速则不达,心态乱了,修炼自然也顺不了。索性把那本册子塞进柜子最底层,决定先放一放修炼的事,转移下注意力,等心态平和了再说。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厢房的橱柜里,发现过一张古琴。

小时候,被母亲着去上兴趣班,让她怎么也要学会一门乐器,一开始母亲是打算让她学钢琴的,可学钢琴的人太多了。

路过古筝培训班的时候,被招生的客服拉住一顿夸,说黎荔这属于古典大美人的长相,要是坐那儿弹一曲古筝,那画面都足够上电视了。

母亲被夸得一时忘形,就拉着她交钱报了名。

好在古琴和古筝,花点功夫就能触类旁通。

黎荔走到厢房,打开橱柜。那张古琴被装在素色琴囊里,虽被弃置许久,却打理得净净,拉开琴囊,琴身上光可鉴人,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应该是乐萦留下的。

又想到了地宫内洞口外,那道从石壁上飞流而下的瀑布,于是她抱着琴,走到了那瀑布边。

没有琴架,她就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席地而坐,将琴放在溪头,信手弹着。

起初还有些手生,没多会儿就熟练了。

飞溅起来的水雾中,琴声与水声相交融,如湖面的水波一齐远远荡开去,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水声与琴声,黎荔心头的躁意,也渐渐被这宁静抚平了。

不过,瀑布边湿气重,弹着弹着,衣衫都给渐渐打湿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她不得不收起琴囊,回了小院。

刚一推开院门,就见靳夜正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椅的扶手,像是在等她。

不待他问起,她主动解释,“我去弹了会儿琴,解解闷儿。”

他立马起身,上前来将她手里的琴接了过去。

黎荔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院中桌上,堆着一堆黄黄绿绿的花枝,都是些不知名的野花,堆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煞是好看。

“好漂亮。”黎荔眼睛一亮,凑过去拿起一支,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上的露珠。

靳夜耳微微发红,“方才在外头看到的,随手摘了些。”

实则是这些子,见她心情不佳,想要哄她高兴,今早特意去摘的。

他不知摘了多少,花枝堆在桌上,堆了一座小山似的,连地上也滚落了好几支。

看着这堆略显笨拙却满是心意的野花,黎荔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来压在心头的阴霾散了,脸上终于有了真切的笑意。

看着她笑弯的眉眼,唇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你要是喜欢,我都去摘。”

“好啊,”她拾起一捧,抱在肘弯里,笑盈盈转头来,“那我要将它们到窗边,一起床就看得见!”

光流转在她璀璨的眼眸里,亮得惊人,那股鲜活的暖意,顺着目光漫过来,淌过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心头那点因她疏离而生的失落,也渐渐淡了。

一连几,黎荔都抱琴去了瀑布边,山崖下的绿荫幽幽,水汽氤氲,琴声在山水间回荡,让她的心越来越平静。

这她弹着弹着,“啪嗒”一声,琴身上留下豆大一个水印。

仰头去看,才发觉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细密的雨丝正顺着崖壁往下落。好在雨势不大,也来得缓慢,她赶紧收起琴囊,抱着琴快步往小院跑。

院子里空无一人,靳夜不知去了何处,她喊了两声也不见应答。

黎荔回了屋中,放好琴后,心念一动,想着这几修身养性,或许修炼能有转机。于是走到柜子前,想把那本册子找出来试一试。

可她打开柜子,上上下下翻遍了最底层,却没看到册子的影子。

想着翻出册子来试一试,于是打开了柜子,可上上下下找遍,都没有找着,

她分明记得,那自己将册子放在了最底下一层,这几都没有动它,除非它是翅膀飞了。

心头“咯噔”一下,她着急起来,又将衣箱,被褥,妆奁,甚至连床底和桌子角都仔仔细细地寻摸了一遍。

她扶着额头,心中焦躁不安,就在这时,目光转向窗前。

那支粗陶花瓶里,着一捧今早刚摘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一点残余的晨露。

很明显,那是他今早采来后,亲手上的。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轴发出一声涩的“吱呀”,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黎荔猛地回头,心脏几乎骤停。

靳夜身形被廊下的阴影拉得颀长而冷硬,脸色苍白,抬起的手中攥了一本册子,封皮都被他发白的指节捏皱了。

“在找这个么?”他的声音平直,像冰棱子刮过耳膜。

黎荔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最恐惧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下意识地舔了舔突然涩无比的嘴唇,她心底还留有一点可怜的侥幸——或许,他没翻开过?或许他还不知道这里面记载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术?

“你怎么,怎么还进我屋里,乱翻我的东西……”她的声音发颤,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是,我不该翻,”靳夜目光如矩地视着她,“我就该继续被你蒙在鼓里,玩弄于股掌中,是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黎荔急切地上前两步。

“原来这就是,你梦里都还在念叨的‘修炼’。”他冷冷道。

完了。他知道了。

黎荔瞬间如坠冰窟,那点侥幸被彻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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