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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刚说完,王勇猛地夺过手机,怪笑起来。
“真是老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他弯腰捡起半块沾着泥的板砖,在手里掂了掂。
“局长是吧?我还市长呢,看来还是不够清醒,我给你松松骨,让你清醒一下!”
他抡圆了胳膊,我下意识侧头,砖块擦着额角狠狠砸在肩膀上。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半边身子瞬间没了知觉,瘫软下去。
他还不解气,上来就朝我肚子猛踹一脚。
然后拽着我的头浸到旁边漂着油花和烂菜叶的污水里。
皮鞋踩在我后脑勺上,用力往下碾,
“瞧瞧,你这种从里到外都脏透了的货色,就跟这泔水是绝配!”
“好好尝尝,是不是比那些老男人更有味儿?”
“王勇!你个畜生!放开刘姐!”
刘工目眦欲裂,抓起一把铁锹就要冲。
王勇身旁的两个协管立刻挥舞棍棒上前,把刘工和几个想动的工友退:
“谁敢动王哥!想进局子里一起过年?”
污水疯狂地灌进我的鼻子和嘴巴。
窒息感扼住喉咙,我在他脚下徒劳地挣扎。
手指抓挠着冰冷的水泥地,抠得指尖出血。
就在肺要炸开的前一秒,他松开了脚,揪着我湿透的头发把我拎起来。
他蹲下,用力拍打着我的脸颊,啪啪作响,
“现在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代价了吧?但我这人慈悲,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他指了指旁边那架塔吊,声音带着诱哄:
“爬上去,用那上面的大喇叭喊:‘我是个不要脸的臭婊子,我猪狗不如!王勇英明神武,收拾我为民除害,我给他磕头了!求他放我一条生路!’”
听到这话,刘工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你他妈这是要死她!你他妈还是人吗?”
旁边的协管直接塞了几块破布到他嘴里。
另一个常来光顾我生意的老工人也红着眼睛吼。
“这大冬天吊上去,十分钟人就没了!”
我吐出嘴里最后一口带着血丝的污水,恶狠狠盯着他:
“你…做…梦!”
“好!骨头够硬!不过老子专治各种不服!”
他对协管一挥手:“去找绳子来!把她给我吊到塔吊上去!让她吹吹风好好清醒清醒,想想该怎么跟老子说话!”
两个协管脸色发白,面面相觑。
“愣着什么!想跟她一起上去吹风?!”
在王勇吃人般的目光下,一个协管哆嗦着跑去拿来一捆捆扎钢筋用的粗麻绳。
我被吊在了塔吊臂最前端,脚下几十米高。
随着风,像钟摆一样无力地晃动。
王勇站在塔吊下方的空地,拿着一个充电喇叭大喊:
“都给我瞪大眼睛看清楚!这就叫现世报!跟老子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刘姐是吧?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老子什么时候考虑放你下来!”
“不然,你就等着变成冰雕,给这工地当个吉祥物吧!”
寒风呼啸,我的体温飞速流逝,寒意从四肢向心脏蔓延。
就在我的眼帘沉重得快要完全合上,世界即将黑暗的那一刻。
工地紧闭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尖锐到刺耳的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