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谢临谏疾步上前,燕窈立刻瘫软在他怀中,泪如雨下:
“我只是想回来跟姐姐赔罪,可姐姐突然说我抢了她的一切,猛地将炭炉推向我。临谏哥哥,我好疼……”
谢临谏快速查看着燕窈手背和脚踝上红肿起泡的伤口,再抬眼时,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憎恨。
他一把将燕窈打横抱起,转身大步离去。
房门被重重摔上,震得梁柱微颤。
燕昭独自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狼藉,竟笑出了声。
只是笑着笑着,眼眶逐渐红透。
第二天清晨,燕昭强撑着起身,简单梳洗后便出了府。
她需置办些实用的衣物与之物。
马车行至目的地,她刚下车,忽然眼前一黑,一个浸了药的粗布猛地蒙住她口鼻。
她挣扎不过两下,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双眼仍被蒙住,身体被捆在一把椅子上,动弹不得。
嘶嘶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随后,她感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缓缓爬上她的身躯。
蛇!很多条蛇!
她能感觉到鳞片滑过皮肤的触感,冰冷、缓慢、充满威胁。
“姑娘,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一个粗哑的男声从远处传来,随即脚步声远去,门被关上。
燕昭浑身僵硬,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那些蛇在她身上游走,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渗入骨髓。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涣散、几乎要被疯时。
身上的蛇忽然同时迅速离去,门外传来压低的人声:
“世子,按您吩咐,都办妥了。”
随后是那道她昨才听过的熟悉嗓音:
“嗯。把人送回去。”
是谢临谏的声音。
是谢临谏命人惩罚她。
燕昭的血液凝固,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
只因她烫伤了燕窈一点皮肉,他便要她用这样的方式偿还。
燕昭被悄无声息地送回了燕府偏门。
她在房中昏昏沉沉休养了两。
第三清晨,采夏小心翼翼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小姐,今是您生辰,奴婢没什么能给的,只能做碗面,愿您今后平安顺遂。”
燕昭怔了好一会儿,才恍惚想起今竟是她的生辰。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长寿面了。
小时候在养父母家,生辰不过是寻常一,有时甚至还要挨打挨饿;
回到燕府这三年,每一个生辰都被燕窈破坏了,最后落得一片狼藉。
她早就对生辰不抱期待了。
可采夏居然还记得。
她心底久违地松动了一丝,正要拿起筷子,房门却被轻轻推开。
燕窈扶着燕母的手臂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燕父。
“姐姐,”燕窈目光落在桌上那碗长寿面上,声音激动:
“你还特意在我生时,为我做了长寿面,谢谢你。”
燕窈说着便自然而然地走向桌边,仿佛那碗面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采夏急了,上前一步挡在桌前:
“二小姐,这面是奴婢给大小姐做的!今也是大小姐生辰,您连让她安生吃一碗面都不成吗?”
燕昭心头一紧,刚要开口——
燕窈已捂住心口,眼眶瞬间通红:
“我只是见姐姐做了面,想同姐姐分着吃,一同过生辰罢了……果然,我终究不是燕府真正的小姐,连一个丫鬟都可以随意轻贱我。”
燕窈泪珠滚落:“是我不该留在这儿。”
“窈儿别胡说!”燕母一把将燕窈搂进怀里:“你就是燕府的千金,是娘的心头肉!谁也不能赶你走!”
燕母抬眼瞪向采夏,目光凌厉:“一个丫鬟,也敢对主子说三道四?!”
燕父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声音沉得像压城的乌云:
“来人,把这个不敬主子的奴才拖下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