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出征前,握着娘亲的手,一字一句:”让囡囡学舞,三年后选秀进宫。”
娘亲哭着点头。
第二天,娘亲给我请了武师。
我疑惑:”娘,不是该学舞吗?”
娘亲擦着眼泪:”你爹说让你学武,宫里凶险,得保命。”
三年后,我一身腱子肉,能开两石硬弓,一刀劈断碗口粗的木桩。
娘亲喜滋滋地领着我进宫:”咱闺女本事大着呢。”
选秀当,主考官让展示才艺。
前面的姑娘,吟诗的吟诗,绘画的绘画,翩翩起舞的一个接一个。
轮到我,我环顾四周,抄起檀木桌,单手举过头顶。
圣上看呆了,当场拍板:”此女武艺超群,赐六品带刀侍卫。”
爹爹刚回京,听到消息,当场吐了一口老血。
太监尖细的嗓子划破大殿的安静。
“宣,兵部尚书萧靖之女,萧禾,上前献艺。”
我站起来。
周围的秀女们投来各色目光。
有好奇,有轻视,有嫉妒。
我走到大殿中央。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很软。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容很年轻,眼神里带着一点无聊。
他旁边坐着几位高品阶的娘娘。
主考的太监问我。
“萧秀女,你备了何种才艺?”
我娘说,爹爹让她请最好的师傅教我。
保证我能在选秀中脱颖而出。
三年来,我夜不缀。
我开口。
“我练了些力气。”
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一片寂静。
然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一位娘娘用手帕掩住嘴,肩膀在抖。
皇帝似乎来了点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力气?”
“如何展示?”
我环顾四周。
殿中摆着招待秀女们的矮桌。
桌子是檀木做的,很沉。
上面还放着茶水和没动过的糕点。
我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前。
弯腰。
单手抓住桌沿。
手臂用力。
那张檀木桌被我举了起来。
稳稳地举过头顶。
桌上的茶杯晃了一下,没倒。
大殿里抽气声此起彼伏。
窃笑声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主考太监的嘴巴张成一个圆。
皇帝的眼睛亮了。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好!”
“好大的力气!”
他看着我,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宝。
我把桌子轻轻放回原处。
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皇帝大笑起来。
他指着我,对身边的太监说。
“此女不凡!”
“寻常的后宫,困不住她。”
他沉吟片刻。
“传朕旨意。”
“秀女萧禾,武艺超群,性情沉稳。”
“着,册为御前六品带刀侍卫,即上任。”
旨意一出,满座皆惊。
我愣在原地。
侍卫?
带刀侍卫?
娘亲不是说,选秀是给皇上当老婆吗?
怎么变成了皇上的保镖?
我抬头看皇帝。
他脸上的欣赏和兴奋不似作假。
我娘拉着我的手,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狂喜。
“囡囡,你听到了吗?圣上看重你呢!”
“六品!一上来就是六品!你爹在军中熬了十年才到六品!”
她不懂。
我也不太懂。
但我知道,事情好像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爹爹的计划,好像出了岔子。
一个天大的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