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场第五天,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大皇子和三皇子虽然还没被禁足——皇帝的旨意是回城后才执行——
但两人都收敛了许多。至少在明面上,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但暗地里……
“大哥,这次咱们得联手。”三皇子压低声音,“不能再让她嚣张下去。”
大皇子帐篷里,兄弟二人难得坐在一起。桌上摆着酒,但谁也没动。
“联手?”大皇子冷笑,“三弟不是也想分一杯羹吗?”
“那是在事成之后,但是即使分一杯羹又怎样,她能是老二老五的,就不能是我们俩的?”三皇子坦然承认
“但现在吧,咱们的共同目标是先把她拉下水。至于以后……共享不了,就各凭本事。”
大皇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点头:“好。你有什么计划?”
“她不是会武吗?不是有防备吗?”三皇子眼中闪过阴狠,“那就用她防不住的东西。”
“比如?”
“合欢散。”三皇子吐出三个字,“无色无味,下在饮食里,也察觉不了。而且……”
他顿了顿:“没有解药。除了与人交合,别无他法。”
大皇子瞳孔一缩:“你疯了?这是皇家猎场!”
“所以更安全。”三皇子笑了
“谁会想到,有人敢在这里用这种手段?等她药性发作,神志不清,还不是任我们摆布?”
大皇子心动了。
想到阮宝那张仙气飘飘的脸,还有战王府的背景……确实诱人。
“谁去下药?”他问。
“我来安排。”三皇子说
“我府上有个丫鬟,擅长药理,混在送膳的人里,不会引人注意。”
“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晚上。”三皇子说,“最后一场篝火宴,人多眼杂,最好下手。”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这才分开。
他们不知道,帐篷外,一个黑影悄然离去。
黑影直奔二皇子的帐篷。
“殿下,都听到了。”亲卫单膝跪地,把听到的话复述一遍。
宗政宇辰坐在书案后,面色平静,但手中的笔“咔嚓”一声断了。
“合欢散……”他低声重复,“他们真敢。”
“殿下,要不要提前告诉阮小姐?”亲卫问。
宗政宇辰沉默片刻,摇头:“不用。”
“可是……”
“她想玩,就让她玩。”宗政宇辰说,“我们暗中护着就行。”
他倒要看看,他这个未婚妻,到底有多少本事。
第二天,猎场最后一场围猎。
皇帝今兴致极高,亲自下场,射中了一头鹿。群臣欢呼,马屁如。
“父皇宝刀未老!”大皇子第一个上前恭维。
“是啊是啊,皇上英武!”大臣们纷纷附和。
皇帝哈哈大笑,显然很受用。
但阮宝注意到,大皇子和三皇子的眼神,总若有若无地瞟向她这边。
果然来了。
她不动声色,继续和林氏说话。
“妹妹,今晚的篝火宴,你小心些。”林氏低声提醒,“我总觉得不对劲。”
“姐姐放心。”阮宝说,“我有数。”
傍晚,篝火再次点燃。
这次规模更大,几乎所有参与围猎的人都到了。烤肉香气弥漫,酒香醉人。
阮宝坐在女眷区,面前摆着烤肉和果酒。她没动酒,只吃了些烤肉。
但没多久,她就觉得不对劲。
身体开始发热,心跳加速,脑子里像有团火在烧。
中招了。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对旁边的春桃说:“我有点闷,去透透气。”
“奴婢陪您。”
“不用。”阮宝站起来,“我就在附近走走,很快回来。”
她离开座位,往营地边缘走。脚步有些不稳,但她强撑着。
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
空间里的灵泉,也许能解毒。
但她刚走到营地外围,就被拦住了。
“阮妹妹这是要去哪?”大皇子从暗处走出来,脸上带着笑,“脸色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阮宝后退一步:“大殿下让开,我要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大皇子近,“我看妹妹需要人照顾。不如,让大哥照顾你?”
他说着,伸手来拉她。
阮宝想躲,但身体发软,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大皇子的手要碰到她时,一个黑影从旁边冲出来,一拳砸在大皇子脸上。
“砰!”
大皇子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
三皇子收回拳头,冷笑:“大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看向阮宝,眼神贪婪:“阮妹妹,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
阮宝咬牙,手指在袖子里摸索符箓。
但她现在神志不清,灵力运转不畅,连张简单的符都催动不了。
难道真要栽在这里?
就在三皇子要伸手抓她时,又一个声音响起。
“三哥,你这是做什么?”
宗政宇辰从阴影中走出来,面色冰冷。
三皇子脸色一变:“二弟?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里?”宗政宇辰走近,“我不来,难道看着你们欺负我未婚妻?”
他走到阮宝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没事了。”他低声说。
阮宝靠在他怀里,浑身滚烫,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二哥,这事你别管。”三皇子咬牙,“反正她和老五也有婚约,你何必……”
“闭嘴。”宗政宇辰打断他,“宇皓,出来。”
宗政宇皓从另一边走出来,脸色铁青。
他看了眼地上的大皇子,又看向三皇子,眼中意凛然。
“五弟,你听我说……”三皇子还想辩解。
宗政宇皓直接一拳砸过去。
三皇子想躲,但宗政宇皓动作太快,一拳正中腹部。
“呃!”三皇子痛得弯下腰。
“带上他们。”宗政宇辰对亲卫吩咐,“找个安静的地方。”
“二哥,你想什么?”大皇子慌了。
宗政宇辰没理他,打横抱起阮宝,大步离开。
宗政宇皓踢了踢地上的三皇子:“三哥,走吧,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营地不远处有个废弃的猎人小屋。
宗政宇辰把阮宝放在屋里的木板床上。她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只是本能地往他身上蹭。
“热……”她呢喃,“好热……”
宗政宇辰皱眉,探了探她的脉搏。脉象紊乱,确实是中了猛药。
“二哥,人带来了。”宗政宇皓走进来,身后亲卫拖着大皇子和三皇子。
两人都被绑着,嘴里塞了布。
“给他们喂药。”宗政宇辰冷声道。
“什么药?”宗政宇皓问。
“合欢散。”宗政宇辰说,“双倍剂量。”
亲卫立刻照办。
大皇子和三皇子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药很快灌下去,两人开始浑身发热,眼神迷离。
“再找几个女人来。”宗政宇辰说,“要那种……不净的。”
宗政宇皓会意,出去安排。
很快,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被带进来。
是猎场附近村镇的妓女,收了钱,什么都肯做。
“好好伺候两位殿下。”宗政宇皓说,“伺候好了,还有赏。”
女人们娇笑着围上去。
宗政宇辰抱起阮宝,走出小屋。
“二哥,你去哪?”宗政宇皓问。
“带她解毒。”宗政宇辰说,“这里交给你。”
“怎么解?”宗政宇皓皱眉,“不是说没解药吗?”
宗政宇辰没回答,抱着阮宝消失在夜色中。
他找了个更偏远的山洞。亲卫已经提前清理过,铺了毯子,点了火把。
他把阮宝放在毯子上,刚想起身,就被她拉住。
“别走……”她意识不清,只是本能地抓着热源,“好难受……”
宗政宇辰身体一僵。
眼前的少女衣衫凌乱,脸颊红,眼眸水润。美得不似凡人,却又媚得勾魂。
他是男人,正常的男人。
而且……她是他的未婚妻。
理智告诉他,应该去找太医,应该想办法用别的方式解毒。
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很软,很烫。
阮宝嘤咛一声,主动回应。
这个吻像导火索,点燃了一切。
衣衫褪去,肌肤相亲。
山洞里只剩下喘息和呻吟。
宗政宇辰用尽毕生自制力,才没做到最后一步。
他记得,大婚还有三个月。
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要她。
但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阮宝在他怀里辗转承欢,像盛放的桃花,娇艳欲滴。
他吻遍她全身,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她也回应着,虽然意识不清,但身体诚实地迎合。
直到药性渐渐退去,阮宝累极睡去。
宗政宇辰抱着她,看着山洞顶,苦笑。
这叫什么事?
他本来只是想保护她,结果……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少女。
睫毛很长,脸颊还带着红晕,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好梦。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阮宝……”他低声唤她的名字。
她没反应,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
宗政宇辰抱紧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厌恶,不是排斥。
是……占有欲。
她是他的。
虽然还有老五,但这一刻,她在他怀里,就是他的。
天色微亮时,阮宝醒了。
头痛,难受。
她睁开眼,看见山洞顶,愣了一下。
然后记忆回笼。
篝火宴,被下药,大皇子,三皇子,然后……二皇子?
她猛地坐起身。
身上盖着件玄色外袍,是宗政宇辰的。
“醒了?”低沉的声音传来。
阮宝转头,看见宗政宇辰坐在洞口,背对着她。
“二殿下……”她开口,声音沙哑。
“感觉怎么样?”他问,没有回头。
“还……还好。”阮宝裹紧外袍,“昨晚……”
“昨晚你中了合欢散。”宗政宇辰说,“我带你来这里解毒。”
“解毒?”阮宝脸红了,“怎么解的?”
宗政宇辰终于转身,看着她:“你说呢?”
阮宝不说话了。
她虽然没经验,但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
“我们……”她犹豫着问。
“没有到最后。”宗政宇辰说,“但该做的都做了。”
他说得直接,阮宝脸更红了。
“大皇子和三皇子呢?”她转移话题。
“在享受他们的‘艳福’。”宗政宇辰冷笑
“我给他们准备了几个女人,还有双倍剂量的合欢散。”
阮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殿下真狠。”
“他们自找的。”宗政宇辰说,“想动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他说“我的人”,说得自然。
阮宝心里一动。
“殿下不觉得……我丢人吗?”她问,“毕竟昨晚……”
“丢什么人?”宗政宇辰打断她,“你是受害者。再说……”
他顿了顿:“我们是未婚夫妻,早晚的事。”
阮宝看着他,忽然笑了:“殿下这是很满意?”
宗政宇辰别过脸:“不然呢?圣旨都下了。”
但阮宝看见,他耳朵红了。
真可爱。
她裹着外袍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
“谢谢殿下。”她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阮宝说,“也谢谢你……没趁人之危。”
宗政宇辰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我没趁人之危?”
阮宝眨眨眼:“因为殿下是君子。”
宗政宇辰笑了:“我不是君子。昨晚我忍得很辛苦。”
他说得直白,阮宝脸又红了。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微妙。
过了会儿,宗政宇辰说:“收拾一下,该回去了。再不回去,该有人找了。”
“好。”
阮宝穿好衣服——虽然皱巴巴的,但还能穿。宗政宇辰把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
两人走出山洞,天已经大亮。
猎场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昨晚的事,已经传开了。
大皇子和三皇子在废弃小屋里,和几个妓女厮混了一夜,早上被人发现时,场面不堪入目。
皇帝气得当场摔了杯子,下令立刻回京,两人禁足加倍。
至于阮宝……
“听说昨晚阮小姐也失踪了?”
“是啊,后来被二殿下找到了,说是在林子里迷了路。”
“迷路?这么巧?”
“谁知道呢……”
流言蜚语,但没人敢明说。
毕竟,二皇子和五皇子都护着她。
而且,战王阮渊已经得到消息,亲自来猎场接孙女。
老爷子一身戎装,气腾腾,谁敢多嘴?
回京的马车上,阮宝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春桃和夏荷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不敢说话。
“想问什么就问吧。”阮宝开口。
“小姐,昨晚……”春桃欲言又止。
“昨晚我没事。”阮宝说,“二殿下救了我。”
“那就好。”春桃松了口气。
阮宝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猎场七天,惊心动魄。
但她赢了。
大皇子和三皇子损了名声。
而她,虽然差点出事,但也因祸得福——至少,二皇子对她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至于五皇子……
她想起早上宗政宇皓来看她时的眼神。
关切,担忧,还有……一丝懊恼。
懊恼昨晚找到她的不是他。
阮宝笑了。
这两个男人,好像真的开始在乎她了。
好事。
马车驶入京城,战王府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阮宝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