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晴看着明澈离开的背影,脸上那层温柔的伪装瞬间褪去,她利落地起身,拿起自己的礼服盒便离开了。
反正在明少爷跟前刷脸的任务已经完成,她也没兴趣继续扮演一个娇滴滴的花瓶。
出了门,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姜姐,明少这边我刷过脸了。”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练的声音:“很好。明家最近的《问剑》女二号定了吗?”
“还没完全定,但明少刚才暗示我可以去试镜。”关晴钻进自己车里,对着后视镜补了补口红,“傅湛霄那边进度更快。”
“双管齐下?”姜姐顿了顿,“晴晴,我要提醒你,明家和傅家可都是难啃的骨头,玩火别烧了自己。”
关晴轻笑一声:“姜姐,我可不是那种只会哭的小白花。”
她顿了顿,“跟年轻英俊的傅湛霄睡,总比陪那些大腹便便的其他总们喝酒应酬来得划算吧?”
她挂断电话,刚要发动车子,手机屏幕亮起,是傅湛霄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
关晴盯着那四个字,刻意等了五分钟才回复:“傅总约我,当然有空[可爱]”
那边几乎是秒回,发来了时间和一个高端酒店的定位。
关晴又故意晾了三分钟,才简练地回了个“好”字。
她太懂这个游戏的规则了。
男人就是很贱,你越让他舒坦,他越觉得你没有挑战性,你越无私,他就越自私。
关晴回到自己在市中心的公寓,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从她记事起,她就知道美貌是武器。
她出生在再普通不过的家庭,父母离异后各自组建新家,她像个多余的物件被推来推去。
母亲再嫁生了弟弟后,她在那个家里更像一个隐形人。
高中时她被星探发掘,签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演了几部粗制滥造的网剧女N号,在娱乐圈的边缘苦苦挣扎。
直到半年前,公司被启星传媒收购,新来的经纪人姜姐仔细端详她许久,突然说:“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时伊。”
那一刻,关晴知道,命运的转机来了。
她疯狂地研究时伊的一切,把自己活成了时伊的影子,却比本尊更懂得如何利用这张脸去获取实际利益。
阮萦的丑闻爆出时,关晴正对着镜子练习时伊的招牌笑容,看到新闻,她笑得更灿烂了。
连老天都在帮她。
晚上六点五十,关晴准时出现,她特意选了一条露背的连衣裙,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
傅湛霄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关晴走过去时,他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傅总。”关晴轻声打招呼。
“坐。”傅湛霄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侍者上前倒茶,关晴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视线微微下垂。
“想吃什么?”傅湛霄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关晴抬眼看他,眼神清澈:“傅总点就好,我不挑食。”
“招牌菜都上一份吧。”傅湛霄对侍者说,然后转向关晴,“《问剑》的女二号,有兴趣吗?”
关晴心脏一跳,面上却保持平静:“是明家的那部剧吗?听说阵容很强,我这样的小新人,恐怕……”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傅湛霄打断她。
关晴垂下眼,轻声说:“谢谢傅总。”
傅湛霄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忽然开口:“对了,你知道阮萦吗?”
关晴心里一紧,谨慎地选用着措辞:“阮萦?是前段时间新闻上那个……傅总的前未婚妻吗?”
“嗯。”傅湛霄盯着她的眼睛,“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关晴斟酌着词句:“我不了解她,不好评价。只是觉得……她那样伤害傅总和时伊前辈,实在太过分了。”
傅湛霄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关晴被他看得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问:“傅总,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傅湛霄收回目光,端起茶杯,“你和她一点都不像。”
关晴心里冷笑。
当然不像。
她才不会要什么虚无缥缈的爱,如果钞票顶天立地,何愁爱情不尽人意。
晚餐在一种心照不宣的暖昧氛围中结束,傅湛霄结账时,关晴安静地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他侧脸上。
两人一起出了餐厅,电梯缓缓上升,关晴微微侧身,让那条露背连衣裙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更加优美,傅湛霄的目光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她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也为此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包括那个小小的手术,一层薄薄的膜,比任何演技都更能打动某些男人。
一阵翻云覆雨结束,傅湛霄撑起身,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看向床单。
那里,有一小片刺目的红。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关晴看到那片痕迹时,脸上迅速飞起红晕。她慌乱地想要起身,却被傅湛霄按住了。
“别动。“他的声音异常低沉。
傅湛霄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他坐起身,点了支烟。
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在遇到时伊之前,他的私生活算不得检点,时伊死后,也有过很多短暂露水情缘。
但那些女人要么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的老手,要么是事后可以清晰结算的交际花。
她们的脸庞和名字大多模糊,从不会让他产生此刻这般复杂难言的感觉。
眼前的女孩很特殊,她长相跟时伊相似,性格又比阮萦更易于掌控,他很吃这套,甚至愿意为此付出比寻常多一点的价钱。
“《问剑》的合同今天会送到你公司,”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恢复了平的冷静,“好好演。”
关晴眼睛一亮,随即又垂下眼:“谢谢傅总……我会会努力的。”
“另外,”傅湛霄顿了顿,“搬出你现在的公寓,我在江滨壹号有一套房子,你先住着。”
这是要金屋藏娇了。
关晴心里冷笑,面上露出惊讶和不安:“傅总,这太贵重了,我……”
“让你住就住。“傅湛霄打断她,“我不喜欢我的女人住在普通公寓里。”
他说这话时,左手再次抚上右手戴着的素圈戒指。
说来也奇怪,这东西从前阮萦在他身边时,他嫌弃太过廉价,戴得极少,只在某些敷衍的场合或她眼巴巴望着的时候才勉强戴上片刻。
可自打她在婚礼上消失后,他反而将这枚戒指重新找了出来,固执地戴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