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那个女人就是俞书兰。
她不是纪宴州生意场上的伙伴,也不是什么名门千金,只是个带着八岁儿子、自称被家暴后逃出来的寡妇。
纪宴州说,他们是在一个会所包间里遇见的。
俞书兰当时带着儿子,惊慌失措地冲到他面前,颤抖着说丈夫要打死她。
那双眼睛里盛满的无助和绝望,狠狠砸中了纪宴州的心。
后来他向顾南枝解释:“南枝,看见她,我就想起小时候带着我妈四处求人的子……我没办法袖手旁观。”
从那以后,纪宴州就像着了魔,铁了心要当这对母子的救世主。
他先把那个叫许野的男孩接回了家,对顾南枝轻描淡写:
“朋友的孩子,身体弱,需要静养,暂住一阵。”
那时顾南枝正为再次怀孕心绪纷乱,竟信了这话,甚至隐隐欢喜。
她以为,纪宴州愿意带孩子回家,是终于把家放在心上了。
许野来了以后,纪宴州回家确实勤了些。有时俞书兰也会跟着来。
他这样向顾南枝介绍:“这是小野的妈妈,命苦,被丈夫打怕了才逃出来,你多照应着点。”
顾南枝心里偶尔泛酸,可善良终究占了上风。
她对许野越来越好。孩子半夜发烧,她挺着孕肚守在床边;孩子想吃什么,再晚她也拖着笨重的身子出门买。
她总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
直到怀孕七个多月那天。
她特意炖了许野爱喝的排骨汤,做了糖醋排骨。
可孩子只尝了一口,就突然将碗摔在地上,“难喝死了!我妈做得比你好一百倍!你就是想毒死我!”
顾南枝愣在原地,刚要弯腰收拾,许野却突然一把掀翻餐椅,直直朝她高耸的孕肚撞来——
剧痛瞬间撕裂了她。
温热的血顺着腿间涌出。她蜷缩在地,用尽最后力气颤抖着拨通纪宴州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传来的却是俞书兰慵懒又得意的嗓音:
“顾南枝啊?别打了,你男人刚跟我睡完,洗澡呢。”
那一刻,顾南枝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手机“啪”地一声,屏幕碎裂。
许野见闯了大祸,吓得扭头就跑。幸好邻居听见动静推门进来,看见倒在血泊中意识模糊的她,慌忙叫了救护车。
结果,不出任何意料。
她七个多月的孩子,已经能存活的孩子……没了。
医生说,是外力撞击导致早产,孩子生下来还有呼吸,却没撑过半小时。
而那个时候,口口声声要照顾她一辈子的丈夫在做什么?
他正和他拼死护着的“可怜寡妇”,翻云覆雨。
从鬼门关回来后,顾南枝疯了。
她砸碎病房里所有东西,拔掉针头,光脚在走廊狂奔,嘶吼着要许野偿命。医生护士没办法,只能把她绑在病床上。
直到纪宴州出现。
他西装笔挺,一丝不苟,与病房的狼藉格格不入。看着被束缚带绑着的顾南枝,他眼里没有心疼,没有愧疚,只有冰冷的不耐烦:
“顾南枝,你闹够了没有?”
“小野只是个孩子,你非要把他往死里?”
“书兰已经道过歉了,这件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