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到此为止?”
纪宴州冰冷的声音像掺着冰块的水,从顾南枝头顶狠狠浇下,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疯狂。
她停止挣扎,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俊朗却冷漠的脸,仿佛要在他脸上灼出两个洞来。
下一秒,她猛地挣开束缚带,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啪——”
纪宴州的脸被打得偏过去,金丝眼镜也应声落地。
顾南枝瘫软在病床上,还没喘过气,手腕就被他死死攥住:
“顾南枝,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顾南枝的声音带着血沫,“纪宴州,那是你的孩子!七个月了,会动了!是被许野用椅子活活砸没的!”
她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恨意:“我要告他故意人!我要让许野和俞书兰都付出代价!”
纪宴州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反而像听了个笑话。
“南枝,许野才八岁,他懂什么?就算告成了,法律又能把一个孩子怎么样?”
他俯身,试图用从前的温柔语气安抚:
“听话,我马上把许野送走,送到你永远见不到的地方,行不行?”
“送走?”顾南枝嗤笑,笑声凄厉,“然后让你们一家三口在别处逍遥快活?纪宴州,你做梦!”
她死死盯住他:“我要把你们的龌龊事全都抖出来!让全海城看看,纪宴州是怎么宠妾灭妻,纵容继子子的!”
“我要让俞书兰那个贱人身败名裂!”
“顾南枝!”
纪宴州第一次对她发出如此暴怒的低吼。
他猛地收紧她的手腕,疼得她倒吸凉气。
“你怎么闹我都行,但书兰已经够可怜了!不准你动她一手指头!”
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焦急失态的模样,顾南枝心里涌起扭曲的。
她舔了舔裂带血的嘴唇,笑了:“好啊,那就走着瞧。”
纪宴州脸色阴沉地松开她,转身离去前冷冷道:“你最好安分点。”
很快,顾南枝被软禁在特护病房。门口守着保镖,连父亲来看望都被拦在门外。
纪宴州每亲自送饭,扮演着情深义重的丈夫,却绝口不提如何处置许野和俞书兰。
直到某个深夜,顾南枝从噩梦中惊醒,无意碰倒了纪宴州落在床头柜上的钱包。
一张照片飘然而落——
照片上,纪宴州抱着咯咯笑的许野,俞书兰依偎在他身旁。
三人在迪士尼城堡前比着剪刀手,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
照片背面,是纪宴州熟悉的笔迹:
「小野八岁生愿望达成。我的家人,我的光。」
期,正是她流产那天。
原来当她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时,他正带着他的“家人”在童话世界共享天伦,称他们为“他的光”。
顾南枝捏着照片,没有哭喊,只是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横流。
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彻底粉碎。
接下来的子,顾南枝表面顺从,暗中联系了。
很快,真相水落石出:俞书兰本不是什么被家暴的寡妇。
她的前夫是酗酒猝死,而她早年靠骗取男人钱财为生。那场“英雄救美”,更是她精心设计的邂逅。
顾南枝将这一切证据匿名散播出去。
舆论哗然。
俞书兰成了过街老鼠,许野在学校抬不起头,纪宴司的公司股价震荡,生意接连告吹。
那天,纪宴州气冲冲闯进病房,一把将她拽起,用领带将她捆在床栏上。
“纪宴州!放开我!”
他充耳不闻,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将不知名的药液灌进她嘴里。
“你不就是因为没了孩子吗?”他双眼血红,手指掐住她的脖子,“好,我再给你一个。”
“这样你总该安分了吧!”
那一夜,病房里没有温情,只有掠夺与屈辱。
事后,纪宴州整理好衣衫,恢复衣冠楚楚的模样。看着如死尸般躺在凌乱床铺上的她,眼神冰冷。
“顾南枝,你太不知轻重。”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绝对的权势和金钱面前,你那些小动作有多可笑。”
不久,他动用财力和人脉,一夜之间删光了网络上所有不利信息,控制了舆论。
并且,他以“诽谤、侵犯名誉权”为由,搜集了她散播消息的证据,请了最好的律师。
颠倒黑白,虚构事实。
最终,亲手将刚刚经历流产、强暴的妻子,送进了看守所。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时,顾南枝听见他最后一句冰冷的话:
“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