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群臣刚刚下朝走到宫门,此时宫门口,一帮健壮的宫女正帮着一群秀美的素衣女子搬东西。
周严看了一眼有些好奇,这些就是先帝曾经靡费颇多纳入后宫的妃子么?
群臣也好奇的打量着,正好有一女子抬头,与群臣视线对上。
周严看到那张脸腿脚一软,赶忙躬身行礼,“见过太后!”
素衣女人脸色变了变,连连摇头,“大人可不要乱拜啊!”
而其他素衣女子闻言,一起抬头。
下一刻,青天白日下,正议论纷纷的群臣忽的噤声,看着三十六张一模一样的脸遍体生寒,倒吸一口冷气。
嘶!?见鬼了!?
怎么这么多太后!?
可真太后不早在十年前就病逝了吗?!
老成持重的周严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老脸抽了抽,心底这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迫不及待的把这些女人送出宫。
这要是晚上家宴,三十六张一模一样的脸对着皇帝…
别说他遭不住,我这老骨头也遭不住啊!
先帝你这是找了多少太后啊!
还就照着一个人找!?
周严和身边的群臣不敢在此地停留,赶忙四散离去。
“这太邪门了!”
…
此时李晔回到御书房,正准备着手批示江南水患。
康喜脸色难看的走进来,低声道,“陛下,那二人一直在天牢叫嚷,想要见您一面。”
“不知陛下…”
刚拿起奏折的李晔闻言失笑摇头,“那两个蠢货想见朕?”
“可以”
“摆驾,去天牢,朕倒要看看,她们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李晔踏入天牢之时,天牢还带着淡淡的浣洗水迹。
但还没走近那两个蠢货的牢房,他就听到浅浅的交谈声。
“这个昏君、暴君!竟然如此虐待我!等咱们出去,一定让他后悔!”
“我二人两情相悦,这个昏君却非要拆散我们!他一定会遭报应的!”
“就是!姐姐你疼么,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
李晔在拐角听着二人渐渐急促的呼吸,额头青筋直跳,身边的康喜和来苍二人手足无措的站在那,捂眼也不是捂耳也不妥,最后只能锁着脖子低着头,不敢看李晔的眼睛。
李晔忽然看向来苍,淡淡道,“这二人身处此地尚有心思谈情,是你没用刑?”
来苍脸色一白,跪倒在地,颤声道,“陛下容禀!这…这毕竟是…先帝指定的太子妃,属下不敢让妄动,让陛下背上不孝之名…而且…二人将令牌藏在胸襟之中…我等也…也不敢…”
李晔闻言,痛苦的捏捏眉心,这俩人这时候智商上线了?
轻咳一声,李晔宣告自己的到来。
正在牢房拉拉扯扯的两个女人,听到声音,赶忙收拾好自己的衣服。
其中瘦高的女子一脸不满的起身,看着李晔责怪道,“陛下!如今你已登基称帝,坐拥天下,为何没有一国之君的度量?”
“不是我二人不肯委身与你,是我和萧幽两情相悦,只是碍于世俗才请二十五太后向先帝进言,一起侍奉你左右!”
“况且你也不爱我等,如今你已称帝,为何不肯放我二人自由”
身后的康喜听到这话,眼神担忧的看向李晔,他可是知道陛下有多爱惜这两个女人,无论两人多放肆陛下从来都是宠溺一笑,甚至还在监国之余跟她们一起玩乐。
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腰牌给她们,准他们自由出府,甚至还能调动太子亲卫。
若没有陛下当初的宠爱,这两个人只怕出不了太子府!
现在她们却如此责难陛下…最关键的是…陛下最爱的两个女人…不去抢陛下,却把陛下的女人抢走了…
这太荒唐了!
陛下不会心软吧…
李晔此时眼神幽深的看着二人,她们陪伴了自己十年,也让自己开怀了十年。
片刻后,李晔轻声道,“云柔,还有什么话想对朕说的么?”
云柔看着李晔平静如水的眼睛,抿抿嘴低声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和幽幽,可我和幽幽不爱你,当初在太子府陪你玩耍,也是为了彼此亲近。”
“让你误会,不好意思了”
李晔点点头,低声道,“说完了?”
云柔颔首,“说完了”
李晔视线看向二人拉着的手和倔强的目光,忽然一笑。
云柔和夜幽见状,顿时松口气,相视一笑。
下一刻,李晔平静道,“赐死”
康喜闻言,立时冷脸上前,掌心无声无息的滚出两个赤红丹药。
趁着二人呆滞之际猛地塞入二女口中。
回过神的二女脸色剧变,拼命干哕抠挖,涕泪横流,但却无济于事。
“不是这样的!旮旯给木不是这样的!”
“我们已经刷满了你的好感,为什么你会杀我们?”
“你应该成全我们,这不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
听着二人的胡言乱语,李晔眼神都不曾波动半分。
什么好感度,什么旮旯给木,擅动军权还敢借朕的名义肆意妄为,你们不死难道朕去死么?
不多时,毒药发作,二人眼神茫然惊惧,七窍流血,彻底失去气息。
李晔平静的看着这一幕,轻声道,“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此时一个狱卒忽然凑到来苍身边低声上报。
“头!天牢门口来个女孩…非要大吵大嚷见两位太子妃和陛下…”
来苍此时正被眼前的一幕骇的冷汗直流,闻听此言头发都要炸起来,低声喝道,“你哈儿么?!”
“赶紧把人弄走啊!”
你小子是不是想借着这个由头,让陛下弄死本官,你好上位?
狱卒苦着脸低声道,“可他拿着太子令信!小的…小的…”
李晔闻言看向二人,叹口气,“又来一个有病的,朕不怪你”
“让她进来吧”
下一刻,两个狱卒将女子带到李晔面前。
李晔看着眼前的女孩,叹息道,“良宵,朕就知道是你,也是你撺掇他们离朕而去的是么?”
良宵高昂着头,像个骄傲的母鸡,朗声道,“不错!陛下,两位太子妃说这世上人人平等!两位娘娘追求真爱有什么错?岂不闻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陛下却为了一己之私横加阻拦…”
李晔摆摆手,示意她住口,“朕没阻拦她们,喏,两个相亲相爱的太子妃在你身后作鸳鸯呢”
良宵转头,看到七窍流血失去气息的二人,脸色惊变,怒吼道,“陛下!你竟如此草菅人命!”
李晔要被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良宵气笑了。
合着平日在太子府让那两个蠢货洗脑成这样?
人人平等?
当初若不是朕为了她这个罪臣之女,岂会冒着必死的风险去见先皇!
若非因此有了监国之权,才让她举家平反,她现在还是个被海捕的逃犯!
现在跟朕说人人平等?
李晔看着义愤填膺的女人,轻声道,“你也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