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上,左脸辣地疼。
“贱人!”
苏城的夫人王氏狠狠拿尖指甲戳我的额头,好痛。
我被当做苏城养的外室,这个月来第五次被打。
现在王氏站在我面前,珠翠满头,锦绣华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身后,我的儿子苏明轩小脸绷得紧紧的,鄙夷的看着我。
“看看你这副德行。”王氏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十分有侮辱性
“你也配生下苏家的骨血?我告诉你,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的外室!你连苏家的门进不来!以为爬上了爷们的床就能飞上枝头?呸!”
我抬起头,目光穿过王氏,落在巷子另一端那个颀长的身影上。
苏城就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袖口绣着精致的竹纹。
晨光斜斜地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那张我看了十年的面容。
可他就那么静静站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做。
王氏又骂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只盯着苏城,死死地盯着。
说句话啊,夫君。
我在心里苦苦的哀求他。
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阿梨不是狐媚子,
阿梨是你明媒正娶的妻。
我们喝过合衾酒,我们结过发,我们有过洞房花烛夜。
苏城的目光与我相撞了一瞬。
然后他眯起狭长的丹凤眼,对王氏温声道:“夫人消消气,为这种人不值得。”
我的呼吸停了。
王氏得意地瞥我一眼,转身走向苏城,声音立刻柔了八度:“老爷说得是,妾身就是气不过她这副做派,整装可怜博同情。”
“那随意夫人处置便是。”
他伸出手,王氏自然而然地挽上去。
两人并肩往巷子外走,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
“爹爹!”苏明轩突然叫了一声,小跑着追上去。
儿子那张总是冷冰冰的小脸上此刻满是孺慕之情。
路过我身边时,他脚步不变,只冷冷斥我一句:“。”
苏城抬手,揉了揉孩子的头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们离开的背影好像一家三口。
我仿佛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痛了,口好像被挖空了,只有冰冷的穿堂风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