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成功复制并强化麦昆的土木工程技术。”
林一帆的眼角微不可察地一颤,没想到竟从麦昆身上获得了技能。
可这土木工程技术算怎么回事?
都说这行毁人前程、耗人三代,看麦昆如今的处境便知道,这行的确实难有好结局。
“麦昆,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带你来了吧。”
林一帆缓缓落座,取出手帕擦了擦指尖。
“我不知道,我正在家里睡觉就被带来了,到现在也不清楚原因。”
麦昆的语气依然强硬,什么也不肯认。
林一帆并不着急。
他手中已握有麦昆涉案的铁证,无论对方是否松口,事实早已无法改变。
“好,你说不知道,那我提醒你一句——刘一鸣是怎么死的?”
麦昆心头猛然一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罪行已被警方掌握。
但他仍强作镇定,脸上不见波澜:“警官,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一帆伸手取过一份指纹鉴定报告,推到麦昆面前:“刘一鸣住处采集的指纹与你的完全吻合。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长官,我不是故意他的!”
见无法抵赖,麦昆立刻换了说辞,“那天刘一鸣叫我去收赌马债,可我到了他又说没钱,还威胁我不准他。”
“后来他跑上天台说要 ** ,我只是想拉他下来。”
“谁知道他突然拔刀刺过来,我只想夺下他的刀。”
“混乱之中……我失手了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长官!”
“不是故意?”
黄卓玲猛地一拍桌子,“那你为什么要把他的 ** 抛进水箱?”
“我当时太害怕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扔进去了。”
麦昆缩了缩肩膀,低声说:“长官……能给我一杯咖啡吗?”
林一帆朝黄卓玲微微颔首,后者起身去准备。
“再加一份油多士,谢谢Madam。”
麦昆又补了一句。
“你别得寸进尺!”
黄卓玲狠狠瞪向他。
林一帆却摆了摆手:“给他吧。”
黄卓玲只得咬牙瞪了麦昆一眼,转身离开。
等审讯室只剩两人,林一帆抬手朝监控镜头示意。
监控室里的警员会意,关闭了录音设备。
林一帆这才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待会儿你承认故意害刘一鸣,再把走私 ** 的罪名一并认下。”
“你说什么?”
麦昆皱紧眉头。
“我只说一次。
如果你不认,我就让钟丽红来认。”
“该怎么选,你心里清楚。”
麦昆脸色骤然一变:“你什么意思?”
“刘一鸣是你的,证据确凿。
就算你不认,上了法庭也逃不掉。”
林一帆又将另一份文件甩过去:“警方在你家里搜出了 ** 、电线、遥控接驳器,还有 ** 、植物油和PE粉——这些都是制作 ** 物的原料。”
“你想做什么,我现在懒得管。”
林一帆目光如冰,“只要你把这两桩罪认了,我就放过你女朋友钟丽红。”
“否则过了今晚,我可不敢保证她会发生什么。”
“这事和她没关系!”
麦昆怒道,“你别想栽赃她。”
“和谁有关,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林一帆冷冷注视着他:“不想钟丽红出事,就立刻签字认罪。
否则,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你这么拼命,不就是图个功劳吗?”
麦昆嘴角一扯,语气里带着嘲弄,“不如放我出去,让我做一桩惊天动地的案子。
你要是真有能耐,就再亲手逮我回来。”
“我手下取咖啡需要三分钟。”
林一帆垂眼瞥了下腕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
你还有六十秒。”
“别我!!”
麦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吼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
“砰——!”
林一帆毫无预兆地动了。
他一把揪住麦昆的头发,将那颗脑袋狠狠掼向面前的铁桌。
撞击声沉闷而刺耳。
“呃啊——!”
惨叫声迸发出来。
麦昆的眉骨顿时裂开,血如泉涌,迅速糊了满脸。
林一帆的手依旧压着他的后脑,声音冷得像冰:“还剩二十秒。”
“放了她……我认。”
麦昆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放钟丽红走,我什么都认。”
“头儿。”
刚好三分钟。
黄卓玲端着咖啡和油多士推门进来,看见满脸是血的麦昆,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林一帆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顺手将黄卓玲盘里那份本要给麦昆的咖啡和多士拿了过来。
“重新录一份口供。”
“刘一鸣是我的。”
麦昆瘫在椅子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认罪。”
“什么?”
黄卓玲一怔,短短一趟取咖啡的工夫,先前抵死不认的犯人竟彻底转了态度。
“枪也是我的。”
黄卓玲回过神,急忙抽出笔和记录本。
不久,麦昆将害刘一鸣的经过完整交代了一遍。
林一帆看着他签完名、按下指印,转头对身旁的黄卓玲说:“今晚写好行动报告,明早之前放我桌上。”
“Yes, sir!”
黄卓玲立刻应声。
“你还没赢。”
麦昆盯着林一帆的背影喊道。
林一帆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笑了笑:“麦昆,你是不是总觉得自己特别聪明?”
“游戏才刚开始。”
麦昆咧开嘴,那笑容里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诡谲。
“行啊。
既然你觉得还没输,我就给你个机会。”
林一帆不紧不慢地说,“从你家搜出的那张图纸,我留着了。
我知道你刘一鸣,就是为了抢图上那个地方。”
“我跟你打个赌。
图纸我没交上去,只要你能在我找到那地方之前,从里头抢走哪怕一分钱,都算你赢。”
“当然——先想办法从赤柱逃出去再说吧。”
麦昆盯着林一帆离开的背影,脸色微微变了。
他没料到,那张从自己住处搜出的马会保险库蓝图,竟然被林一帆私自扣下了。
这一下,他有些摸不清对方的盘算。
不过麦昆并不太担心林一帆能单凭图纸就认出那是马会保险库。
除了当年绘图的师傅,外人很难从线条和标注里看出具体指向何处。
等林一帆翻遍刘一鸣经手过的所有图纸资料、逐一比对出来,自己说不定早已得手,远走高飞了。
走出审讯室,林一帆对等在外面的李鹰吩咐:“钟丽红的嫌疑解除。
带她来我办公室。”
“是。”
李鹰没有多问,转身去带人。
片刻之后。
“坐。”
林一帆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钟丽红显得极度不安,手指绞在一起,膝盖也无意识地微微发颤。
林一帆起身关上门,然后倚在桌沿,站在她身旁。
“麦昆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钟丽红急忙摇头。
“警方在你们同居的屋里发现了枪。”
林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不经意掠过她衬衫领口下的起伏,“你和他住在一起,会完全不知情?”
“你们到底要控告我什么啊?”
她的情绪濒临崩溃,声音里带了哽咽。
林一帆伸手按在她肩上。
“麦昆承认了他刘一鸣,但没认那批枪是他的。
所以现在警方要控告你私藏 ** 。”
“以那批枪的数量,判个五年以上不难。”
“真的和我无关……”
钟丽红抬头争辩,眼里全是慌乱。
“我信你。”
林一帆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肩头轻轻摩挲,“但法官不一定信。”
“要是你点头,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你,麦昆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沾不到你身上。”
“你想要什么?”
“麦昆刚才的气焰太盛,让我心里不痛快,这份不痛快,得由你来平息。”
林一帆握住钟丽红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膝头。
钟丽红当然听得出话里的意思。
但比起牢狱之灾,她还是向林一帆低下了头。
“嘶——不错……”
林一帆仰头吸了口气,手指没入钟丽红的发间。
—
拘留室里空气沉浊。
麦昆脸色铁青,眼底不时掠过一道暗影。
刘一鸣的事被发现得太快了,快得超出他的预计。
他本在刘一鸣住处留了指纹,按原先的推算,从警方发现 ** 到核对出他的身份,少说也要七天。
那时他早已动完马会保险库的手脚,远走高飞。
可林一帆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如今别说计划中的巨额财富,连他自己都可能要在监牢里耗掉半生。
想到这儿,麦昆咬紧了牙。
—
办公室内,林一帆的手紧扣着钟丽红的腰,力道之大,几乎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钟丽红双手撑住桌沿,脚尖悬空,全然失却了掌控,只能随着他的节奏颠荡起伏。
良久,一切终于平息。
钟丽红瘫软地伏在桌面上,只有小腿还无意识地轻颤着,仿佛余波未止。
“呼……”
林一帆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将积压的躁动都卸了出去。
他顺手拍了下钟丽红汗湿的背脊,“跟着我做事,怎么样?”
“抱歉,阿sir,我得走了。”
钟丽红低着头拒绝了,眼中却藏着一丝冷光。
林一帆没再挽留。
望着她离去时依旧动人的身影,一个崭新的念头正在他心中缓缓成型。
水箱藏尸案看似已结,但底下却涌动着另一重暗流。
刘一鸣之所以丧命,是因为他手里有一张港岛马会保险库的建筑图纸。
麦昆原计划趁赛马炸开保险库下方的管道,吞掉里面堆积如山的现金。
这也是他家中藏匿 ** 的缘由。
如今那张图纸已悄无声息地落在林一帆手里。
这意味着,麦昆意图洗劫马会的阴谋,只剩林一帆一人知晓。
而他并不打算说出去。
他要让麦昆继续行动,让小鱼引出大鱼,小案养成大案——那样收网时,价值才够分量。
至于钟丽红……要她去找麦昆的同伙救人,总得先给她一个不得不做的理由。
不过,若真让麦昆被同党劫走,自己难免背上失职之过。
他需要一个两全之计,既纵虎归山,又不惹火烧身。
“有了。”
林一帆眼中微光一闪。
成败,就看明。
—
翌清晨。
署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林雷蒙刚刚挂上外套。
“进来。”
他转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