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圈都知道,顾家三少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整天只会酗酒打架。
连亲妈都嫌弃他,要把他赶出家门。
只有重生的我死死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
他们不知道,十年后这个颓废的男人会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商界暴君。
看着他因为没钱给我买粉而红了眼眶,我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爸爸,别怕,宝宝养你。”
我妈跟人跑了。
在我爸最落魄的时候。
一辆跑车停在顾家大宅门口。
我妈苏晴,穿着一身香奈儿,挽着一个油头男人。
她把一份离婚协议丢我爸脸上。
“顾衍,签了它。”
“念念跟我,你这种废物养不活她。”
我爸顾衍,曾经京圈最有名的天之骄子。
如今成了全京圈的笑话。
他捏着那张纸,眼眶血红。
“苏晴,你对他没感情,别带走念念。”
苏晴笑了。
笑声很刺耳。
“一个酒鬼,一个废物,你凭什么跟我争?”
她身边的油头男人掏出一张支票。
“一百万,够你下半辈子喝酒了。”
钱,砸在我爸脸上。
散了一地。
我爸没捡。
他只是死死护着我。
我伸出小手,抓着他的衣领。
上辈子,我被苏晴带走。
那个男人本不喜欢小孩。
我成了他们的累赘。
发烧没人管。
饿了没人问。
最后从二楼摔下去,死了。
重活一世,我不会再选错。
“爸。”
我含糊不清地喊。
顾衍身体一震。
这是我第一次开口说话。
苏晴也愣住了。
她想过来抱我。
我立刻把脸埋进我爸怀里。
用行动告诉她我的选择。
苏晴的脸色很难看。
“行,顾衍,你有种。”
“这个拖油瓶就留给你。”
“我看到时候你们父女俩怎么饿死街头!”
跑车开走了。
留下漫天尾气。
还有我爸僵硬的背影。
第二天。
,顾家的老太太,把我爸叫到大厅。
她手里盘着一串佛珠。
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阿衍,你和苏晴的事,我听说了。”
“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大伯顾淮坐在一旁,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爸妈,老三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现在苏晴一走,他怕是更要破罐子破摔了。”
冷哼一声。
“我顾家没有废物。”
她从桌上拿出一个信封。
丢到我爸脚下。
“这里是十万块。”
“你带着这个小灾星,滚出顾家。”
“从此以后,别说你姓顾。”
我爸的拳头捏得死紧。
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言不发。
弯腰。
捡起信封。
然后抱着我,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
我知道,他的心在那一刻就死了。
顾家的车,一辆都没动。
我爸抱着我,走出了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外面下着雨。
秋天的雨,很冷。
打在他身上,也像打在我心上。
他抱着我,走了很久。
找了一个破旧的小旅馆住下。
房间里一股霉味。
我饿了。
开始哭。
我爸手忙脚乱地翻遍了所有口袋。
没有粉。
钱都在那个信封里。
他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
又看了看桌上那个装着十万块的信封。
一个男人,三十岁。
坐在破旅馆的床边。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砸在我的脸上。
很烫。
他哭了很久。
然后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眼神里透着一股死寂。
他拿起信封,起身要出门。
我知道他想什么。
去买酒。
用一场大醉,逃避所有。
上辈子他就是这么做的。
然后把钱弄丢了。
我们真的差点饿死街头。
我不能让他走。
我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他的手指。
“爸。”
“饿。”
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我。
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挣扎。
我继续哭。
哭得撕心裂肺。
小手指着门口的方向。
旅馆对面,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那里有粉。
他懂了。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像一尊雕像。
最终,他把信封揣回兜里。
抱着我,冲进了雨里。
便利店的灯光很亮。
他抱着我,站在货架前。
找到了婴儿粉。
他拿起一罐,看了看价格。
两百八。
他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货架另一边的酒。
最便宜的二锅头,十五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眼神在粉和白酒之间来回移动。
我知道,这是天人交战。
是选择责任,还是选择沉沦。
我伸出手,拍了拍粉罐子。
“爸,要。”
他像是被惊醒了。
猛地转过头看我。
看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了那罐粉。
还有一包尿不湿。
走向收银台。
他没有买酒。
一瓶都没有。
我知道。
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