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例会上,丈夫当众宣布我被开除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急不可耐地问我有没有内部股份需要转让。
显然在他眼里,我这个妻子已经成了一条即将被榨的鱼。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笔,看着他那张贪婪的脸。
「不多,」我淡淡地说,「也就 80%。」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他的脸色从惊喜瞬间变成了苍白,嘴巴张成了 O 型。
我起身,整理好文件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了句「散会」。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我已经决定了:这段婚姻,也该清算了。
周文斌敲了敲桌子。
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
“下面宣布一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停在我的脸上。
那眼神带着怜悯。
还有藏不住的得意。
我心里冷笑。
这场戏终于要开演了。
“据公司近期发展的战略需要。”
“以及对管理层效能的综合评估。”
“我们决定。”
他顿了一下。
所有人看着他。
也看着我。
“即起,解除苏沁副总经理的职务。”
他声音很大。
每一个字都砸在会议室里。
空气凝固了。
几个老董事皱起眉头。
新提拔上来的几个经理交换着眼神。
他们的眼神里有惊讶。
也有幸灾乐祸。
那些都是周文斌的人。
我没有表情。
手里转着一支笔。
周文斌看着我。
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等我失态。
等我质问。
我没有。
他有点失望。
然后他露出更虚伪的笑容。
“当然,苏沁毕竟为公司服务多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公司不会亏待老员工。”
“后续的离职补偿,人事部会跟进处理。”
他说完。
看向我。
“苏沁,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像一种恩赐。
我没说话。
他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他以为我被打懵了。
他等不及了。
“另外,我个人还有一个问题。”
他的身体前倾。
眼睛里放着光。
那是贪婪的光。
“我记得你手上,好像还有一些公司的内部股份?”
图穷匕见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把我踢出管理层。
再用最低的成本,把我手里的股份骗走。
他就能彻底掌控这家公司。
这家我父亲留下的公司。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
结婚五年。
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或者说,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现在梦该醒了。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笔。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印子。
我抬起头。
迎着他的目光。
还有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我开口。
声音很平静。
“不多。”
周文斌的嘴角已经开始上扬。
他以为我下一句就是报价。
或者恳求。
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
“也就百分之八十。”
会议室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周文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像一尊劣质的蜡像。
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惊讶的。
同情的。
幸灾乐祸的。
此刻全部变成了震惊。
他们齐刷刷地转向周文斌。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小丑。
一个不自量力、跳梁的小丑。
周文斌的脸色。
从惊喜的红色。
瞬间变成不敢置信的白色。
又从白色,变成被戳穿后的青色。
他的嘴巴张开。
成了一个滑稽的 O 型。
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说什么?”
他声音发抖。
我没再看他。
站起来。
拿起桌上的文件夹。
在手里拍了拍。
动作不快不慢。
然后我扫视全场。
用最平静的语气。
说了两个字。
“散会。”
我转身。
走向会议室大门。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出声。
我身后。
是周文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还有椅子被撞倒的声音。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
阳光照在脸上。
有点暖。
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段婚姻。
这家公司。
都该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