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膝盖被黑铁箭贯穿的瞬间,我浑身一软,摔倒在地。
我吐出一大口血,闭上眼前,男人朝我快步奔来,脸上是隐忍不住的慌乱。
还有一句颤抖的,
“舒儿,别睡……!”
我沉沉闭上眼。
做了一个身临其境的梦。
梦里,我是呱呱坠地的娃娃。
还没睁眼,我的脸蛋就挨上了娘亲细腻温暖的皮肤。
我大口吮吸着汁,爹爹攥着我的小手。
粗犷的声音硬生生夹的温柔。
“夫人,你、我、她、她,我该给她取个啥名字好咧。”
娘亲白了他一眼,“你的字和我的字,加起来是什么?”
“舍予,舒?好好,就叫这个,这个好。”
“我的小舒儿,娘亲要睡觉咯,爹爹来抱抱。”
爹爹把我抱到庭院,把正坐秋千上背诗文的哥哥一脚踹下去。
随后,爹爹一屁股坐上,指使哥哥推秋千。
也不管他推不推得动。
小小的我慢慢长大,时而娘亲抱着我荡秋千,金锦披帛随风而起。
时而是爹爹,把刀首上的玉石扣下给我玩。
再后来,四季轮换。
陪我荡秋千的从哥哥变成了另一个少年。
他肤如白瓷,推秋千时指骨都泛着红。
眉眼深邃,看向他时他眼睛里只有我一人。
后来,男生变为少年。
梦中开始扭曲变形。
我看着他把另一个姑娘带来荡秋千。
两人亲吻时,姑娘清透的双眼直直看向我。
嘴角扬起诡异的微笑,“姜舒,你去死好不好。”
轰——
我猛地睁开眼,大喘着气。
黑暗中,耳边忽然传来声音。
“姜小姐,你醒了?”
我随手抓起茶杯朝声音的方向狠狠砸去,“滚——!”
随着门推开,一声惊叫响起。
灯陡然亮起,我看着林矜一脸惶然的缩在裴少清怀里。
“姜小姐……,我只是怕你口渴,给你端了茶水……”
男人脸色蓦然沉了下来。
两步走到床边,一把将我拽了下来。
我闷哼一声,裴少清却不管不顾把我摔在碎渣旁。
“阿矜不顾身份,贴身照顾你三天,你却不记她的好!”
“还有能耐摔杯,我看你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捡起来,给阿矜道歉!”
林矜扯了扯男人衣袖,“算啦少清哥哥,我……”
“对不起。”
两人皆是震惊看向我,似乎不相信这是从我嘴里吐出来的。
“你说什么?”
我平淡重复,“我说对不起。”
又用手把地上的瓷渣全部捧起来扔进垃圾桶,“这样可以了吧。”
我的手心新伤叠着旧伤。
裴少清扫过时,双眼闪过一丝不自然。
就在我要越过两人身旁离开时。
裴少清抓住我的手腕。
“你要什么?”
“离开这里。”
男人脸色登变,扫过我身上轻薄的长衫,“你就穿这个出去?”
我扯开他的手,嘲讽扯唇,“哪怕又怎样,我和你们的身份天差地别。”
“反正我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穿与有什么区别。”
“说不定,满京城的人早都看过我全身的样子呢。”
说完,裴少清气的额冒青筋,突然高高扬手。
却又停滞、收回。
“我知道,你说这些就是为了气我。”
我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脸色青白的林矜,意味不明笑了笑。
随即继续离开。
“姜舒!”
男人无法遏制的怒吼。
我顿了顿,头也没回,淡淡开口道,
“有本事,你再射一箭,把我两腿都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