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只有那把链锯剑还在空转，发出尴尬而嘈杂的嗡嗡声。
克拉克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了小头目面前，距离那把疯狂旋转的链锯剑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他比那个植入物壮汉还要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他微微侧头，看着那个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头目，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般的磁性，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闷雷：
“你刚才说，你要锯掉谁的手？”
“啊啊啊啊！去死吧怪物！”
极度的恐惧让小头目崩溃了。他咆哮着，双手死死握紧链锯剑，用尽全身力气，甚至用上了植入义肢的过载功率，朝着克拉克的脖子狠狠劈下！
这一次，克拉克抬起了手。
没有花哨的武术动作，没有格挡技巧。
他只是伸出右手，那样随意地、轻描淡写地——
直接握住了高速旋转的单分子链锯剑刃！
滋——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仅仅持续了0.1秒就戛然而止。
那把由硬化合金打造、能切开星界军防弹甲的链锯剑，在克拉克的手掌中就像是一块酥脆的威化饼干。
他五指微微并拢。
那些足以撕裂血肉的锯齿，在他的掌心甚至没能留下一道白印。而在他的握力下，坚硬的合金剑身发出哀鸣，传动轴瞬间崩碎，化作一堆滚烫的废铁渣，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这……这不可能……”小头目看着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秃秃、冒着黑烟的剑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唇剧烈颤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乔：检测到目标心率达到极限（180bpm）。肾上腺素过载。建议立刻清除。】
【推荐方案：反手挥击。力量输出控制：0.05%。角度修正：水平30度。】
脑海中，系统冷静地给出了最优解。
克拉克看着面前这张扭曲、丑陋、充满混沌臭味的脸，眼中的蓝色褪去了一丝属于“克拉克”的人性，多了一分属于“卡尔”的神性冷漠。
“在这个世界，弱者就该死吗？”
克拉克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没等对方回答，他的右手反手一挥。
啪。
这一声很轻，听起来就像是拍死了一只讨厌的蚊子。
但在旁观者的眼中，这是一幅违背物理常识、极度恐怖且充满暴力美学的画面。
小头目的脑袋，连同他的上半身，在这一巴掌接触的瞬间——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因为速度太快，动能太大，他的躯体直接被巨大的力量轰成了漫天的血雾粒子。
轰！
直到此刻，那一巴掌带起的音爆声才迟迟传来。
在他身后十米处的精金墙壁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完美的扇形放射状血迹图案，就像是用高压喷枪喷上去的一样。
而克拉克站在血雾前方，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生物力场。那漫天的腥风血雨，竟然没有一滴能落在他的身上。
红色的披风（破布）在血腥的风中猎猎作响。
他依然一尘不染，如同神明降世，却行修罗之事。
剩下的十几个暴徒已经完全吓傻了。他们看着那个只剩下两条腿、还在神经反射下抽搐的老大尸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恶魔！他是恐虐的恶魔！”
“跑啊！”
他们扔下武器，屁滚尿流地转身就想跑。
克拉克的眼球微微转动。
那一瞬间，他瞳孔深处的金色火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两颗仿佛在燃烧的红巨星。眼眶周围的空气开始因为高温而扭曲。
【乔：使用热视线进行广域清扫。效率：100%。无残留。】
系统冷冰冰地建议道。
在这个残酷的战锤宇宙，对异端仁慈，就是对自己、对无辜者的最大残忍。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红光微微收敛，没有射出那毁灭一切的光束。他想起了玛莎的叮嘱，那是他人性的锚点。但他也想起了乔纳森惨死的画面，那是他对邪恶的判决。
“乔，哪怕是野兽，也应该知道什么叫恐惧。”
嗖！
克拉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阵如同狂风过境般的闷响在废品站内连续炸开。
砰砰砰砰砰！
并没有血腥的屠杀。
那十几个逃跑的暴徒，每个人都在同一时间，像是被看不见的重锤击中，抱着膝盖倒在地上惨叫。
他们的右腿膝盖骨，全部被极其精准地粉碎了——不多不少，正好终身残疾，再也无法作恶。
克拉克重新出现在老杰克身下。
他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单手轻轻扯断了那根拇指粗的铁链，然后像抱着一个易碎的婴儿一样，温柔地接住了坠落的老杰克。
“卡……卡尔？”
老杰克满脸鲜血，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傻大个”。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但那种气质，那种如渊如狱的威压，让他感觉自己是在被帝皇本人抱着。
“是我，杰克。”
克拉克落地，轻轻将老人放在一堆相对柔软的破布上。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眼神依然盯着那些在地上哀嚎的暴徒。
“别怕，没事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弹出一道红色的高危警报。
【乔：警告。侦测到轨道上方有高能反应。】
【类型：阿斯塔特修士（星际战士）空降仓。】
【信号识别：极限战士（Ultramarines）战团。】
【预计撞击时间：30秒。】
【任务提示：接触帝国正规军，或选择隐蔽？】
克拉克猛地抬头。
他那双能看穿物质的眼睛，瞬间调整焦距。视线穿透了巢都厚重污浊的天花板，穿透了大气层。
他看到了一艘巨大的、蓝色的打击巡洋舰悬停在轨道上。数个裹挟着烈焰的空降仓，正像天罚的流星一般，向着这个坐标极速坠落。
那是帝皇的天使。
也是带来毁灭的死神。
“麻烦来了。”
克拉克低声自语，眉头微皱。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些还在哀嚎的暴徒，眼中红光一闪，恐怖的热能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闭嘴。”
两个字，轻声细语。
但在暴徒们听来，却如同死神的敕令。所有的惨叫声瞬间消失，暴徒们死死捂住嘴巴，眼泪鼻涕横流，哪怕痛得昏厥过去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在这个底巢，新的神明诞生了。
而天上的“旧神”，也即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