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游戏时间傍晚六点。
林澈站在乱石滩的入口，背包里装着三天的全部收获：等级5，一身绿装加一件蓝披风，12个金币的现金，还有老陈承诺的“惊喜”。
夕阳把岩石染成暗红色，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峡谷特有的、燥而凛冽的气息。他看了眼好友列表，清影的名字终于亮了，等级显示为9——她又升了一级。
私信提示音响起。
清影：“到了？”
星尘：“到了。你在哪？”
清影：“你身后。”
林澈转身，看到清影从一块巨石的阴影里走出来。她还穿着那身青色皮甲，但武器换了——弯刀还在，但腰间多了一把短弩，弩箭的箭头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淬了毒。
“挺准时。”她走到林澈面前三米处停下，目光在他身上扫过，“5级，蓝披风，一身绿装……三天时间做到这样，不错。”
她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林澈听出了一丝认可。
“你的装备也换了。”林澈说。
“嗯。”清影拍了拍腰间的短弩，“回声峡谷的怪物毒抗低，带毒武器效率高。”
她没有问林澈这三天是怎么升级的，林澈也没问她又经历了什么。两人之间有种奇怪的默契：不过问彼此的过去，只看眼前的目标。
“裂隙找到了？”清影问。
“矿洞深处有一个，但不稳定。”林澈打开地图，标记了位置，“系统提示需要‘更多共鸣’。”
清影从背包里拿出共鸣骨片。骨片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和林澈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纹路方向相反。
“靠近裂隙时会发光。”林澈说。
“嗯，我的也是。”清影收起骨片，“但光靠这个不够。任务描述说‘寻找失落的回声’，我猜需要找到特定的物品或地点，才能稳定裂隙。”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地图，铺在地上。地图很粗糙，像是手绘的，但标注了很多细节：地形、怪物分布、资源点，甚至还有几个用红圈标记的“疑似裂隙点”。
“哪来的？”林澈问。
“买的。”清影用短弩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红圈，“雾隐村有个老猎人NPC，卖各种情报。这张地图花了我5个金币。”
5个金币，相当于2500块现实货币。林澈没说话，但心里对清影的“财力”有了新的认知。
“老猎人说，回声峡谷里曾经有个古老文明，崇拜‘声音之神’。”清影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指向峡谷深处，“他们建造了三个祭坛，分别对应三种声音：呼唤、回应、共鸣。”
她抬头看林澈：“岩蜥洞的祭坛，对应的是‘呼唤’。我们触发了它，所以听到了‘回响’。现在需要找到‘回应’和‘共鸣’的祭坛，才能完全稳定裂隙。”
林澈听明白了：“所以我们需要找另外两个祭坛？”
“对。”清影收起地图，“但问题在于，回声峡谷是10-15级区域，有等级结界。我们进不去。”
“老猎人没有说怎么绕过结界？”
“有。”清影顿了顿，“但他说，那条路‘只有真正的猎人能找到’。”
典型的NPC谜语。
林澈看向北方。回声峡谷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峡谷入口处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光，那是等级结界的视觉表现——低于10级的玩家靠近会被弹开。
“我查过论坛，”林澈说，“有人提到东侧悬崖有小路，但需要很高的攀爬技能，而且下面有高级怪。”
“攀爬技能我有。”清影展示了一个技能图标：【高级攀爬，等级3】，“但一个人下不去，需要有人在上面固定绳索。”
“所以你需要我。”
“我需要一个不会在我爬悬崖时割断绳子的人。”清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当然，你如果割了，我也有办法爬上来了你。”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澈毫不怀疑她能做到。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清影看了眼天色，“晚上峡谷里的怪物会更活跃，但视线差对我们有利。而且……”
她顿了顿：“我查到一些资料，回声峡谷的夜晚，有些东西只有在月光下才会显现。”
林澈点头：“需要准备什么？”
“绳索我有，药水我有，食物我有。”清影丢给他一个小包裹，“你只需要带上你的观察力和那不太灵光的脑子。”
包裹里是五瓶【中级治疗药水】，每瓶恢复60点生命值，还有三瓶【抗毒药剂】，能持续30分钟免疫低级毒素。
林澈没客气，收下了。他知道清影不喜欢废话。
两人简单整理了一下装备，朝着峡谷东侧出发。
东侧悬崖比想象中更陡峭。
几乎垂直的岩壁高达百米，下面是翻滚的迷雾，看不清底部。风从峡谷深处吹来，发出呜呜的啸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
清影从背包里取出专业登山绳——不是游戏里常见的麻绳，而是闪着金属光泽的复合绳索，末端有精钢卡扣。
“级，”她简单解释，“承重一吨，防火防割。”
她把绳索一端固定在悬崖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用卡扣锁死，然后测试了三次，确认牢固。
“我先下。”清影把绳索另一端系在腰间，“你等我信号，听到三声敲击就下来。如果十分钟后我没动静，你就自己想办法——别下来找我，那说明下面有危险。”
“明白。”
清影戴上手套，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翻身下了悬崖。她的动作净利落，完全不像是在攀爬，倒像是在垂直的墙面上行走。高级攀爬技能让她如履平地，不到两分钟就消失在迷雾中。
林澈在悬崖边等待。
风声越来越大，峡谷里的回响也越来越清晰。他侧耳倾听，那些声音似乎……有规律？像是某种语言，但又听不清具体内容。
这就是回声峡谷名字的由来？不只是地理特征，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五分钟后，绳索传来三下有节奏的震动——清影的信号。
林澈系好绳索，开始下降。他没有攀爬技能，只能靠蛮力。好在敏捷属性高，身体协调性好，下降过程虽然笨拙，但还算顺利。
越往下，迷雾越浓。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四周一片灰白，只有风声和绳索摩擦岩壁的声音。
下降了大概五十米时，林澈忽然听到下方传来打斗声。
金属碰撞声、怪物的嘶吼、还有清影短弩发射的咻咻声。他加快下降速度，又下降了二十米，终于穿透迷雾，看到了下面的情况。
这是一个突出的岩台，大概十平米左右。清影正在和三只人形怪物战斗。
那些怪物浑身覆盖着岩石般的皮肤，眼睛是空洞的黑色，手里拿着粗糙的石矛。它们的动作僵硬但力量极大，每一次挥矛都能在岩台上砸出裂痕。
【峡谷石傀，等级12】
12级，而且一次三只。林澈心中一紧，正要加速下降帮忙，却看到清影做了一个手势：别动，看着。
他停在半空，观察战局。
清影的战斗方式和他见过的任何玩家都不同。她不是在“打怪”，而是在“解构”。
面对石傀的正面冲锋，她不退反进，从石傀腋下滑过，短弩抵着它的后颈发射。弩箭没入石肤，石傀动作一滞，头顶飘起-45的伤害，同时出现一个debuff：【关节僵硬，攻击速度降低30%】。
第二只石傀从侧面袭来，石矛横扫。清影矮身，弯刀划过石傀的膝盖后方——那里没有石肤保护，是关节连接处。石傀失去平衡，单膝跪地，清影顺势一刀刺入它的眼窝。
-68！弱点攻击！
第三只石傀趁机从背后突袭。但清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向前翻滚，石矛擦着她的后背掠过，只划破了皮甲。她在翻滚中转身，短弩连射三箭，全部命中石傀的持矛手腕。
石矛脱手，石傀陷入硬直。
三只石傀，从开战到全部失去战斗力，用时不到十五秒。清影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技能，全是普通攻击和基础动作。
但林澈看懂了。
她不是在追求伤害最大化，而是在寻找每一只怪物的“结构弱点”。石傀的关节、眼窝、后颈——这些地方的石肤最薄，或者本没有石肤。攻击这些点，不仅能造成更高伤害，还能附加控制效果。
“下来吧。”清影收起武器，声音平静，仿佛刚才的战斗只是热身。
林澈落地，解开绳索。岩台上散落着石傀的尸体，正在慢慢化作碎石。
“学到了？”清影问。
林澈点头：“弱点不只是系统标注的那些。”
“对。”清影踢了踢脚边的碎石，“《星界》的真实度很高，怪物有真实的生理结构。石傀看起来全身都是石头，但关节处必须活动，所以那里就是弱点。眼窝要视物，所以防御最薄。后颈是能量核心所在，攻击那里能打断它们的动作。”
她看向林澈：“你的观察力不错，但还停留在‘系统告诉你哪里是弱点’的阶段。要学会自己找。”
林澈记下了。这不仅是战斗技巧，更是一种思维方式。
清影走到岩台边缘，指着下方：“继续下，还有三十米到底。下面有更多石傀，做好准备。”
“刚才为什么让我看着？”林澈问。
“因为你需要学。”清影已经开始系绳索，“不是互相拖后腿，而是互相补足。我的长处是技巧和装备，你的长处是观察和应变。你得知道我的战斗风格，我才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你。”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两人已经是多年的队友。
林澈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下降。这次林澈主动要求先下——他需要实战练习。
岩台下方是一片更开阔的区域，像是一个天然的石窟。五只石傀在游荡，还有一只体型更大的，像是精英。
【峡谷石傀队长，等级13（精英）】
林澈深吸一口气，拔出匕首。
他模仿清影的方式，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先观察。石傀的行走姿势很僵硬，重心在前脚，转身慢。石傀队长手里拿的不是石矛，而是石锤，挥舞起来范围更大，但起手动作也更明显。
他选定第一个目标：最外围的那只石傀。从侧面接近，潜行状态还有十秒。
九、八、七……
他计算着距离。
三、二、一！
潜行结束的瞬间，林澈从阴影中冲出，匕首刺向石傀的膝盖后方。但角度偏了一点，只划破了石肤，伤害-22，没有触发僵直。
石傀转身，石矛刺来。林澈后撤半步，勉强躲开，但第二只石傀已经包抄过来。
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支弩箭从上方射来，精准命中第一只石傀的后颈。
-51！僵直！
清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继续。”
林澈稳住心神，趁石傀僵直，补上一刀刺入眼窝。这次角度对了，-64！石傀血量清零，化作碎石。
剩下四只石傀围了上来。林澈开启疾跑，在石傀之间穿梭。他尝试攻击关节，但石傀的移动比他预想的快，两次攻击都只造成普通伤害。
“别贪刀。”清影的声音很平静，“一击不中，立刻拉开距离。游荡者的优势是机动，不是硬拼。”
林澈明白了。他不再追求每次攻击都命中弱点，而是以扰为主，给清影创造机会。
清影从上方提供火力支援，每一箭都精准命中石傀的弱点。石傀队长的石锤威力巨大，但动作太慢，清影轻松躲开，还顺手射瞎了它一只眼睛。
三分钟后，战斗结束。
林澈的血量掉了三分之一，但一只石傀都没死——全是清影的最后一击。经验值倒是平分了，五只普通石傀加一只精英，让他直接升到了6级。
“进步太慢。”清影落地，收起短弩，“但至少没死。”
林澈苦笑。他知道自己和清影的差距很大，但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有点受打击。
“不过，”清影话锋一转，“你学得很快。刚才躲避石锤的那一下，时机抓得不错。”
这是她第一次夸人。
林澈愣了一下，点点头：“谢谢。”
“不用谢我。”清影走向石窟深处，“谢你自己没笨到无可救药。”
石窟深处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蜿蜒向下。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刻着古老的壁画，内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些人形生物在跪拜某种发光的物体。
越往里走，那种奇异的回响声越清晰。不再是杂乱的风声，而是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
“咚……咚……咚……”
每一声都敲在人的腔上，引起共鸣。
林澈感觉背包里的骨片在发烫。他拿出来，骨片发出柔和的白光，随着心跳般的回响明灭。
清影的骨片也是同样反应。
“近了。”她低声说。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洞中央，矗立着一座石质祭坛。
这座祭坛和岩蜥洞的那座很像，但更大，更完整。祭坛呈圆形，分三层，每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最上层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和共鸣骨片吻合。
但祭坛前，守着东西。
不是石傀，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怪物。而是一团……雾。
灰色的、半透明的雾气，在祭坛周围缓缓旋转。雾中隐约可见人形轮廓，但没有实体，像是幽灵。
【失落的回声守护者，等级？？？】
全是问号，意味着等级远高于他们。
清影停下脚步，做了个“隐蔽”的手势。两人躲到一块巨石后面，观察那团雾。
“不是实体怪。”清影压低声音，“可能是灵体类，物理攻击无效。”
“那怎么办？”
“祭坛需要共鸣。”清影看着手里的骨片，“我猜，只要我们同时把骨片放入凹槽，就能触发什么。但守护者不会让我们靠近。”
林澈思考了几秒：“调虎离山？”
“可以试试。”清影从背包里掏出几个金属小球，“烟雾弹，能制造持续十秒的浓烟。我引开它，你趁机去放骨片。”
“太危险。它等级太高，你扛不住。”
“所以你要快。”清影已经站了起来，“我数三声。”
“等等。”林澈拉住她，“还有个办法。”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老陈给他的“惊喜”。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机械蜘蛛，八条腿，背上有个发条。老陈的原话是：“我自己做的玩具，能跑直线，会发出噪音，可以用来引怪。”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清影有些意外。
“来之前。”林澈拧紧发条，设置好方向——指向洞的另一侧，“老陈说，这东西能跑三十秒，声音够大。”
他把机械蜘蛛放在地上，松开手。
蜘蛛的八条腿开始移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寂静的洞里格外清晰。它朝着预定的方向爬去，速度不快，但很稳。
那团雾气守护者立刻有了反应。它停止了旋转，雾气中的人形轮廓转向机械蜘蛛的方向，似乎在“注视”。
蜘蛛继续爬，爬到洞边缘，撞在岩壁上，开始原地转圈。咔哒咔哒的声音变成了规律的敲击声。
守护者动了。它飘向蜘蛛，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
“就是现在！”清影低喝。
两人同时冲出藏身处，扑向祭坛。林澈把骨片握在手里，骨片的热度几乎烫手。清影的骨片也在发光，两片骨片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发出嗡嗡的低鸣。
距离祭坛还有二十米。
十五米。
守护者发现了他们。它放弃了蜘蛛，雾气翻滚着转向，以惊人的速度飘回来。
十米。
林澈已经能看到祭坛凹槽的细节——那是一个双环嵌套的图案，和他们骨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五米。
守护者追上来了。雾气中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抓向跑在后面的清影。
清影头也不回，反手甩出三支弩箭。弩箭穿过雾气，没有任何效果，直接钉在后面的岩壁上。
物理攻击无效！
“继续跑！”清影大喊，同时启动了一个林澈没见过的技能。
她的身体忽然变得模糊，像是融入了空气。守护者的手穿过她原本的位置，抓了个空。
【技能：幻影步】
林澈趁机冲到祭坛前，举起骨片，对准凹槽。
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凹槽里的东西。
那不是空的。
里面已经放着一片骨片。
和他们手里的骨片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暗，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
三片骨片？
守护者的攻击再次袭来，这次目标是林澈。半透明的手抓向他的后背，寒意刺骨。
来不及思考了。
林澈把骨片按向凹槽——不是放在空位上，而是叠在那片古老骨片上面。
清影也赶到了，她的骨片按在另一个位置——凹槽的边缘，和两片骨片形成一个三角形。
三片骨片接触的瞬间。
时间静止了。
不，不是静止，而是变得极慢。林澈能看到雾气守护者的手在一点点接近，能看到清影的头发在缓缓飘动，能看到祭坛上的符文开始逐一亮起，像是一盏盏被点燃的灯。
然后，声音消失了。
不是寂静，而是所有声音都被抽离。风声、呼吸声、心跳声，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震动。
从地底传来的，从岩壁传来的，从空气中传来的震动。
祭坛开始发光。不是白光，也不是岩蜥洞的红光，而是一种温暖的、金色的光。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将整个洞照得如同白昼。
雾气守护者在金光中溶解、消散，像是从未存在过。
光芒渐渐收敛，汇聚到祭坛中心。三片骨片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片更大的、完整的骨片。骨片上浮现出新的纹路：三个交叠的圆环，中心有一个小小的空洞。
系统提示音响起，依然是那种苍老的声音：
【回应之祭坛已激活】
【失落的回声·其一：回应之声】
【双生契约进度：2/3】
【获得：完整共鸣骨片（已融合）】
【获得：经验值1500点】
林澈和清影同时升级。林澈升到7级，清影升到10级。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祭坛上的光芒散去后，露出了后面的东西——一扇门。
一扇镶嵌在岩壁上的石门，门上刻着和骨片一样的三个圆环图案。门中央有一个钥匙孔，形状正好和完整骨片吻合。
“共鸣之门。”清影轻声说，“需要第三个祭坛才能打开。”
她走到门前，伸手触碰。石门冰冷，没有任何反应。
“第三个祭坛在哪儿？”林澈问。
清影拿出老猎人给的地图，指着峡谷最深处的一个标记：“这里。共鸣祭坛，峡谷的最底层。”
那个标记旁边，用红色的字标注着：
【建议等级：15】
【警告：内有强大守卫】
林澈和清影对视一眼。
“去吗？”林澈问。
清影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虽然戴着面具，但林澈能感觉到她在笑。
“当然去。”她说，“都走到这儿了，难道回头？”
她把完整骨片从凹槽里拿出来，递给林澈：“你保管。”
林澈接过骨片。入手温热，像是活物的体温。他能感觉到骨片里蕴藏着某种力量，像是心跳，又像是回声。
“为什么给我保管？”他问。
清影已经转身往通道走。
“因为，”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如果你敢带着骨片跑路，我就追你到天涯海角。”
林澈看着她的背影，也笑了。
他把骨片收进背包最安全的格子，跟了上去。
通道里，壁画在金光中变得清晰了一些。林澈现在能看懂了，那些壁画描绘的是一个古老的仪式：三个祭坛，三种声音，最终打开一扇门，门后是……
最后一块壁画被损坏了，看不清门后是什么。
但林澈有种预感。
那扇门后，可能是改变一切的东西。
也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