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峡谷的夜晚没有月亮。
厚重的云层遮蔽了天空，只有稀薄的星光透过云隙，在峡谷的岩壁上投下微弱的光斑。风从谷底盘旋而上，带着湿冷的寒意，吹得人的皮肤泛起鸡皮疙瘩。
林澈和清影在峡谷中层的一个天然洞里休息。
洞不大，但很隐蔽，入口被藤蔓遮挡，内部燥温暖。清影在入口处撒了一圈防虫粉末——那是炼金术的产物，能驱赶大多数小型毒虫，还能掩盖人类的气味。
火堆噼啪作响，橙黄的光芒在岩壁上跳动。林澈烤着打来的岩兔，油脂滴在火堆里，溅起细小的火星。
“第三个祭坛在峡谷最底层。”清影展开地图，指着那个红色的标记，“直线距离大概三公里，但地形复杂，至少要穿过三个危险区域。”
她在地图上画出路线：先沿着东侧岩壁下行，穿过一片被称为“石傀聚集地”的开阔地带，然后绕过“毒雾沼泽”，最后抵达“回音深渊”——共鸣祭坛就在深渊底部。
“石傀我们见识过了，毒雾沼泽有什么？”林澈问。
“毒气，还有生活在毒气里的生物。”清影从背包里掏出两副简易的过滤面具，“我准备了抗毒药剂和面具，但只能坚持三十分钟。必须快速通过。”
“回音深渊呢？”
清影沉默了几秒：“那是峡谷里最危险的地方。据说深渊底部有一种特殊的声波生物，会发出能扰乱心智的次声波。而且……”
她顿了顿：“老猎人警告过我，深渊里有些东西，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对付的。”
林澈撕下一块烤好的兔肉，递给清影：“那为什么还要去？”
清影接过兔肉，但没有吃。她看着火堆，面具下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
“因为那扇门。”她说，“共鸣之门。我查过很多资料，在《星界》的传说里，共鸣之门连接着‘真实与虚幻的边界’。门后可能是宝藏，可能是危险，也可能是……某个真相。”
“真相？”
“关于这个游戏的真相。”清影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觉得奇怪吗？神经接入技术三年前才在实验室里成功，现在就能商业化运营这么大规模的游戏？还有那些‘意志觉醒’的传闻……”
林澈想起了妹妹病情好转的事。他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还太早，他需要更多证据。
“而且，”清影继续说，“老猎人告诉我，回声峡谷的古老文明，崇拜的不是什么‘声音之神’，而是‘记录者’。”
“记录者？”
“嗯。”清影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石板碎片，递给林澈，“在回应祭坛后面发现的。上面有文字，我让系统翻译了。”
林澈接过石板，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文字，系统翻译显示：
【记录者倾听一切声音，铭记一切回声】
【三重祭坛，三重考验】
【呼唤者需有勇气】
【回应者需有智慧】
【共鸣者需有……】
最后一行字残缺了，只剩下半个词：【……意志】。
意志？
林澈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岩蜥洞的祭坛，想起了那些需要“献祭之物”的仪式。难道所谓的三重考验，考验的不是战斗力，而是某种内在品质？
“共鸣者需有意志。”清影重复着那个词，“老猎人说，峡谷里的古老文明相信，声音是记忆的载体，而意志是声音的源头。只有强大的意志，才能产生真正的共鸣。”
她看向林澈：“你觉得自己意志够强吗？”
林澈想了想：“我有个妹妹需要照顾，所以我必须变强。这算意志吗？”
清影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算。”
她把兔肉吃完，从背包里拿出睡袋：“休息四小时，天亮前出发。那时候峡谷里的怪物活动频率最低。”
“你睡吧，我守夜。”林澈说。
清影没有推辞，钻进了睡袋。她睡觉时也戴着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呼吸平稳而悠长，像是受过专业训练。
林澈坐在火堆旁，检查自己的装备。
匕首需要磨了，皮甲有几处破损需要修补，药水还够用。他拿出磨刀石，开始打磨匕首的刃口。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洞里回响，和火堆的噼啪声、清影的呼吸声、峡谷的风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节奏。
磨到一半时，他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不是风声，也不是动物的脚步声，而是……人的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靠近。
林澈立刻警觉起来。他熄灭火堆，洞陷入黑暗。然后启动潜行，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看。
峡谷中层的光线很暗，但林澈的感知属性让他能在黑暗中看清大概的轮廓。
一个人影。
不高，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木杖。正慢悠悠地朝着洞的方向走来。
是老猎人？
不对，老猎人应该在雾隐村，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个人影的走路姿势很奇怪，像是……腿脚不便？
人影越来越近，林澈能看清他的样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脸上布满皱纹，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穿着破烂的皮袄，手里拄着的不是木杖，而是一骨头——某种大型生物的腿骨。
【？？？，等级？？？】
全是问号。
老者走到洞入口前，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用那双眯缝的眼睛“看”着藤蔓后的林澈。
然后笑了。
笑容很慈祥，但在这样的环境里，只让人觉得诡异。
“小子，”老者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澈没动。
老者又笑了：“警惕是好事。但老头子我要是想害你，你早就死了。”
他说得对。能无声无息接近到这里，等级还全是问号，要林澈易如反掌。
林澈解除潜行，拨开藤蔓走了出去。
“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老头。”老者上下打量他，“游荡者，等级7，装备一般，技术……嗯，眼神不错。你是星尘？”
林澈心中一凛：“你怎么知道？”
“老头子我什么都知道。”老者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聊聊天。”
林澈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但保持着随时可以后撤的距离。
“里面还有个女娃娃吧？”老者朝洞努努嘴，“清影那丫头，脾气倔得很。”
“你认识她？”
“认识。”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个烟斗，点燃，抽了一口，“她从我这儿买了地图，还问了很多不该问的问题。”
烟斗的烟雾在黑暗中盘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像是某种草药。
“什么不该问的问题？”林澈问。
“关于回声峡谷的真相，关于共鸣之门，关于……记录者。”老者的眼睛在烟雾后显得更加深邃，“那丫头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说，在逃避什么东西。”
林澈沉默。他感觉到这个老者不简单。
“你呢？”老者转头看他，“你在找什么？”
“变强的方法。”林澈如实回答，“我需要钱。”
“很实在。”老者点头，“但你知道回声峡谷最深处有什么吗？不是宝藏，不是装备，而是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星界》是什么？”
林澈愣了一下：“游戏。”
“只是游戏？”老者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小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游戏能影响现实？为什么有人通过游戏觉醒了特殊能力？为什么妹的病……”
林澈猛地站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妹妹的事？！”
“我说了，我什么都知道。”老者抽着烟斗，不慌不忙，“坐下，别激动。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林澈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坐回石头上。
“《星界》不只是游戏。”老者的声音变得严肃，“它是一个实验场，一个筛选器，一个……新世界的入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老者吐出一口烟，“你现在经历的一切，包括那个双生契约任务，都不是偶然。是设计好的。”
林澈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谁设计的？”
“我不能说。”老者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共鸣之门后，就是选择的时刻。你可以选择推开那扇门，进入真正的‘星界’，也可以选择回头，继续当个普通的玩家。”
“真正的星界？”
“一个更真实、更危险、也更接近真相的世界。”老者看向峡谷深处，“在那里，游戏和现实的界限会变得模糊。你的意志将直接影响你的力量，你的选择将决定你的命运。”
他站起来，把烟斗在石头上磕了磕：“话就说到这儿。要不要继续往前走，你们自己决定。”
“等等，”林澈叫住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老者回头，眯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因为，”他说，“我看过太多人死在门口，也看过太多人推开门后后悔。你们俩……有点不一样。”
他顿了顿：“那个丫头在逃避，你在追寻。一个向后看，一个向前看。但有时候，逃避和追寻会抵达同一个地方。”
说完，他拄着骨杖，慢悠悠地消失在黑暗中。
林澈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清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了？”
林澈转身，看到清影站在洞口，已经全副武装。
“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出现的时候就醒了。”清影走到林澈身边，看向老者消失的方向，“他说的话，你信多少？”
“一半。”林澈说，“但那一半已经够危险了。”
清影沉默了几秒：“我信全部。”
林澈看向她。
“因为我见过‘真正的星界’。”清影的声音很轻，“或者说，见过它的影子。”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块破碎的水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内部有光芒在流转。
“这是我在家族实验室里偷出来的。”清影说，“《星界》开发公司‘星海科技’的核心技术样本。我父亲是公司的大股东之一。”
林澈震惊地看着她。
“《星界》不是普通的游戏。”清影握紧水晶，“它是星海科技‘新世界计划’的第一步。神经接入技术、意志力影响现实、虚拟与真实的融合……这些都不是偶然，是设计好的。”
她把水晶递给林澈：“你摸摸看。”
林澈接过水晶。入手冰凉，但很快变得温热。他能感觉到水晶里有某种脉动，像是心跳，又像是……共鸣？
“这是共鸣水晶。”清影说，“星海科技用它来测试玩家的‘意志共鸣度’。共鸣度越高，在游戏里获得特殊能力的概率越大，对现实的影响也越明显。”
她看着林澈：“妹的病情好转，很可能就是因为你无意中触发了某种共鸣。”
林澈盯着手里的水晶，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清影说的是真的，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星界》的拟真度这么高，为什么会有意志觉醒的传闻，为什么妹妹的病……
“共鸣之门后，就是测试的下一阶段。”清影说，“老猎人说那是‘真正的星界’，其实是‘测试场的核心区域’。通过考验的人，会被标记为‘高共鸣者’，进入星海科技的观察名单。”
“然后呢？”林澈问，“被观察之后会怎样？”
“不知道。”清影摇头，“我父亲把资料藏得很深，我只偷出来这些。但可以肯定的是，被标记的人，现实生活会受到影响——可能是好处，也可能是控制。”
她拿回水晶：“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吧？继续往前走，我们可能会获得力量，也可能会失去自由。回头的话，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林澈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妹妹的脸，想起那一万三千元的药费，想起老陈说的“500金币悬赏”，想起楚天骄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
然后他想起了岩蜥洞里，自己握紧匕首时的决心。
“我继续。”他说。
清影看着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收起水晶，“准备出发吧。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够我们到石傀聚集地了。”
两人收拾装备，熄灭营火。离开洞时，林澈回头看了一眼老者消失的方向。
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石傀聚集地比想象中更大。
这是一片开阔的盆地，地面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有些石块还在缓缓移动——那是休眠的石傀。盆地中央有一座石质高台，台上站着一个体型巨大的石傀，比其他石傀高出至少一倍。
【石傀统领，等级15（精英）】
“绕过去还是打？”林澈问。
“绕不过去。”清影指着盆地的地形，“只有两条路：一条经过高台，一条穿过石傀最密集的区域。后者更危险，石傀一旦被惊动，会全部醒来。”
“那就打高台。”林澈说，“但15级精英，我们打得过吗？”
“单挑不行，配合可以。”清影检查短弩的箭矢，“石傀统领的弱点是背部的能量核心，但那里石肤最厚。需要先破坏它的四肢关节，让它跪地，才能攻击到核心。”
她看向林澈：“我负责远程扰和破坏关节，你负责找机会攻击核心。能做到吗？”
林澈点头：“可以试试。”
两人开始制定战术。清影的短弩有淬毒效果，能附加【关节腐蚀】debuff，降低石傀的防御和移动速度。林澈则需要在清影创造的机会下，用背刺攻击暴露的核心。
计划很简单，但执行起来很难。石傀统领的感知范围很大，一旦进入高台五十米内就会被发现。
“需要诱饵。”清影从背包里掏出那个机械蜘蛛，“老陈的玩具还能用一次。”
她设置好蜘蛛，让它朝着高台的另一侧爬去。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寂静的盆地格外清晰。
石傀统领立刻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就是现在！”清影低喝。
两人从藏身处冲出，全速冲向高台。清影一边跑一边射击，弩箭精准命中石傀统领的膝盖后方。
-33！-31！
伤害不高，但成功吸引了仇恨。石傀统领转身，看向清影，发出低沉的咆哮。它迈开沉重的步伐，走下高台，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林澈趁机绕到侧面，启动潜行，朝着石傀统领的背后摸去。
但他的潜行等级太低，在15级精英面前几乎是透明的。石傀统领虽然注意力在清影身上，但还是察觉到了侧面的异动，巨大的石臂横扫而来。
林澈紧急后跳，石臂擦着他的口掠过，带起的气流刮得他脸颊生疼。
“别贪心！”清影大喊，同时射出三支弩箭，全部命中石傀统领的肘关节，“等它跪下！”
石傀统领被激怒了。它放弃追击林澈，大步冲向清影。每一步都跨越数米距离，速度快得惊人。
清影不慌不忙，启动幻影步，身体化作三道残影散开。石傀统领愣了一下，不知道追哪个。就这一愣神的功夫，林澈已经绕到了它背后。
但背后不是弱点。能量核心在背部中央，被厚重的石肤覆盖，匕首本刺不进去。
“关节！”清影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林澈会意，匕首刺向石傀统领的脚踝——那里石肤较薄，而且因为支撑体重，承受的压力最大。
-27！
伤害还是不高，但成功让石傀统领一个踉跄。它低头，想要攻击脚下的林澈，但清影的弩箭又到了，这次目标是眼睛。
石傀统领被迫闭眼，弩箭钉在眼皮上，-45！
战斗进入拉锯阶段。清影不断游走射击，每一箭都命中关节或眼睛。林澈则像一只烦人的跳蚤，在石傀统领的脚下窜来窜去，有机会就捅一刀。
石傀统领的血量缓慢下降：90%…80%…70%……
但它的攻击也越来越狂暴。石臂挥舞的速度加快，范围扩大，好几次林澈都差点被砸中。
“它的能量核心在发光！”清影忽然喊，“要进入第二阶段了！”
石傀统领背部的石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它的体型开始膨胀，石肤表面出现裂纹，裂纹里流淌着岩浆般的光芒。
【石傀统领进入狂暴状态】
【攻击力+50%，防御力-30%，移动速度+20%】
“后退！”清影命令。
两人同时后撤。石傀统领仰天咆哮，双拳砸地。地面炸开，碎石飞溅，冲击波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林澈躲闪不及，被一块碎石击中口，-68！血条瞬间掉到一半以下。
他连忙喝下一瓶中级治疗药水，生命值缓慢回升。
“就是现在！”清影喊道，“它的背部石肤开裂了！”
林澈抬头，果然看到石傀统领背部的石肤因为膨胀而裂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能量核心。核心跳动得像一颗心脏，每跳动一次，就散发出一圈红色的能量波纹。
机会！
林澈启动疾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石傀统领。石傀统领正在释放第二次砸地攻击，动作有短暂的僵直。
三米、两米、一米！
林澈跃起，匕首对准能量核心，全力刺下。
背刺！
但就在匕首即将命中的瞬间，石傀统领忽然转身。
它本没在僵直！那是假动作！
巨大的石拳迎面砸来，林澈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拳头越来越大……
一支弩箭从侧面射来，精准命中石傀统领的肘关节。
不是清影的箭。
箭矢上带着奇异的绿色光芒，命中后爆炸开来，炸断了石傀统领的整条手臂。
石傀统领失去平衡，砸向地面。林澈趁机调整姿势，匕首改变方向，刺入它另一只膝盖的后方。
-58！弱点攻击！
石傀统领单膝跪地。
林澈没有犹豫，再次跃起，这次瞄准了能量核心。
背刺！
-121！暴击！致命一击！
匕首刺入核心的瞬间，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爆发，照亮了整个盆地。石傀统领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碎石。
【击石傀统领（精英），获得经验值2000点】
【战斗评价：S（完美）】
【经验加成：250%】
【实际获得经验：5000点】
【您升到了8级！】
金光笼罩，状态全满。林澈落地，大口喘气。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谁帮的忙？”他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是老猎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粗糙的木弓，弓弦还在微微震动。
“老头子我路过，顺手帮个忙。”老猎人走到石傀统领的尸体旁，用骨杖拨了拨碎石，“不错，能量核心完整，能卖个好价钱。”
他从碎石里捡起一颗暗红色的晶体，丢给林澈：“拿着，算我送你们的礼物。”
林澈接过晶体。
【石傀统领的能量核心（蓝色材料）】
【用途广泛，可用于锻造、炼金、或作为某些仪式的媒介】
【备注：核心中残留着微弱的意志波动】
“谢谢。”林澈诚恳地说。
老猎人摆摆手：“别急着谢。前面就是毒雾沼泽了，那地方更麻烦。给你们个忠告：沼泽里的东西，不要看，不要听，不要想。直接走过去。”
“什么意思？”清影问。
“字面意思。”老猎人眯起眼睛，“沼泽会放大你内心的声音，让你听到不该听的，看到不该看的。意志不够坚定的人，会永远留在那里。”
他看向两人：“你们俩，一个在逃避过去，一个在担忧未来。都是沼泽最好的食粮。”
说完，他转身离开，边走边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林澈和清影对视一眼。
“继续？”林澈问。
清影握紧弯刀：“继续。”
两人朝着毒雾沼泽的方向走去。
身后，石傀统领的尸体彻底化作光点消散。
而盆地的阴影里，一双眼睛缓缓闭上。
那双眼睛的主人轻声低语：
“意志的试炼，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