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刘总一接一地抽着烟,昂贵的定制西装上,沾染了焦躁的气息。
张恒和其他几个参与分钱的高管,像一群被审判的囚犯,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的一侧,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一个人,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态从容。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我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暗交错,就像此刻的局势。
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凝结。
终于,刘总将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开门见山:“说吧,许诺。要怎么样,你才肯去联系方总,恢复?”
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强硬,只剩下交易的务实。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平静地看着他,伸出了第一手指。
“第一,那个被你们瓜分的三千五百万,是整个的总收益。按照我去年和公司前任总裁王总签下的对赌协议,这个级别的,只要我能独立带队完成,其中百分之五十的收益,将作为我的个人奖金。”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出那个让他们心脏骤停的数字。
“一千七百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今晚下班之前,我要看到这笔钱,打到我的个人账户上。”
“你疯了!”
张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失声尖叫。
“一千七百五十万?许诺你是在抢钱吗?公司章程里,本就没有这么高的奖金比例!你这是敲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疯狂。
其他几个高管也纷纷附和,说我狮子大开口,说这是无理要求。
他们习惯了只给我画饼,从没想过,这块饼有一天,真的要分出去一半。
我看着他们群情激奋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我从随身的包里,不急不缓地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轻轻地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推了过去。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我的声音,像一股寒流,瞬间冻结了办公室里的嘈杂。
“刘总是新来的,不清楚公司的历史协议,情有可原。”
我的目光,转向脸色煞白的张恒,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但是张总监,我记得很清楚,当初王总和我签这份对赌协议的时候,你就是见证人。怎么,才过了一年,您就忘了?”
张恒的呼吸一滞,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上面的签字和红章,刺眼得让他无法辩驳。
他瞬间哑火了,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颓然地坐了回去。
当年,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不可能拿下,王总才用这份夸张的对赌协议来激励我。
而张恒,作为我的直属上司,更是乐见其成,巴不得我失败,好把我彻底踩在脚下。
谁也没想到,我真的做到了。
而这份被他们遗忘的协议,就成了我今天最锋利的武器。
刘总拿起协议,快速地浏览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在法律上,我占尽了道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伸出了第二手指。
“第二,张总监,以及昨天所有在群里参与瓜分收益的管理层,每一个人,都必须在公司内网首页,向我发布实名制的公开书面道歉信,并由公司下发通报批评处分。这封信,要置顶悬挂至少一个星期。”
我要的不是钱,是尊严。
我要让全公司的人都看到,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管理者,是如何为他们的贪婪和愚蠢,低下他们那“高贵”的头颅。
“小许……”一个平时和我关系还算过得去的副总,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为难和劝解。
“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闹得这么僵,大家以后在一个公司里,还怎么相处?”
他试图用“人情”来软化我。
我冷笑一声,目光直直地刺向他。
“不好意思,王总。昨天晚上,你们把我当成全公司的笑话,在群里狂欢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以后要怎么和我‘好相见’呢?”
“你们把我踢出群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不是‘相见’的关系了。”
那位副总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尴尬地闭上了嘴。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伸出了第三手指,说出了我最终的目的。
“第三,我要在公司内部,成立一个独立的‘战略部’。这个部门,由我全权负责,直接向总裁你一人汇报。”
“以后,我负责的所有,预算独立,人事独立,不受公司其他任何部门和个人的掣肘。”
这才是我的核心诉rou。
我不要钱,也不仅仅是要一句道歉。
我要的是权力,是能保护我自己,保护我劳动成果的权力。
我再也不想做那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刘总的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我这个条件,无异于要在他掌控的王国里,开辟出一个不受他直接管辖的“特区”。
这触及到了他作为总裁的底线。
他犹豫了。
他在权衡,是两千八百万的重要,还是公司的内部权力结构更重要。
我看着他挣扎的表情,知道火候到了。
我缓缓站起身,拿起我的包,作势要走。
“刘总,我的条件就这三个,一个都不能少。”
“方总那边,只给了我二十四小时的考虑时间。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每晚一分钟恢复,公司的损失就有可能再扩大一分。你们可以慢慢商量,我无所谓,等得起。”
我转身,走向办公室的门,把所有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完完整整地留给了他们。
我的手,已经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我知道,他们会妥协的。
因为贪婪的人,往往也最懦弱,最害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