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内,古木参天,绿树成荫,一条由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通向庄园深处。
走进建筑,刘东没有看见古董的影子,反而三两成群的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完全看不出这是哪门子的古董鉴赏会。
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
周小雅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轻声解释道。
“别急,古董鉴赏会正式开始前,大家总会先交流交流,毕竟古董这行,人脉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刘东明白的点点头。
很快周小雅的身边就围满了人,弄得刘东有些不知所措。
“小雅!”
这时,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着剪裁合身的定制西装,皮鞋擦得锃亮。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小雅,眼中满是惊喜与爱慕。
“陈宇,好久不见。”
周小雅微笑着回应。
陈宇点点头,视线忍不住在刘东身上扫了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轻视。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东,他对古玩也有些研究。”
周小雅一边说着,一边将刘东介绍给了陈宇。
陈宇伸出手,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以为然。
“幸会,刘东先生,请问你是在哪个收藏馆高就,或者哪个公司的鉴定师?”
刘东闻言,感受到了对方传递过来的淡淡敌意。
“我并没有在收藏馆或公司任职,只是对古玩有些兴趣。”
“警告你小子,我知道你们这种人的目的,给我离小雅远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穷酸样。”
陈宇靠近刘东,警告他。
没等刘东反应,陈宇已经松开刘东的手,走回到周小雅身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着谈笑风生。
陈宇这番话,明显带着侮辱和挑衅。
刘东强忍下所有的怒火,但也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定找机会让他尝尝苦头。
没过多久,古董鉴赏会正式开始,人群渐渐向中央的展台聚集。
第一件藏品,一只青花缠枝莲纹赏瓶,胎体厚重,釉色清亮,底款落着“大清乾隆年制”的篆书款。
主持人刚介绍完,陈宇便立刻上前,装模作样地用手指轻叩瓶身,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炫耀。
“不错,釉面莹润,画工也算得上精细,看这底款的发色,典型的乾隆官窑特征。”
周围立刻有人附和。
“陈少眼光毒辣!”
“乾隆官窑,这可是硬通货!”
陈宇得意地瞥了刘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刘东却只是静静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落在赏瓶的缠枝莲纹上。
“刘东先生过来看看?”
陈宇突然扬声喊道,故意把众人的目光引向刘东。
周小雅皱了皱眉,想替刘东解围,刘东却笑着向她摇头。
下一刻,刘东停在赏瓶前,集中精神,透视眼悄然启动,视线穿透莹润的釉面,直达胎体。
看完之后,刘东平静的开口:“这瓶子乍看精美,釉面莹润,画工精细,但胎体内部却藏着破绽。我瞧见胎土松散,气泡分布不均,这可不是乾隆官窑应有的紧致细密。再细看底款,发色虽像,但笔画间有细微的毛刺,显然是后期仿制时留下的痕迹。”
人群中一阵动,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陈宇的脸色瞬间阴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胡说什么?你一个新人,懂什么胎土气泡!”
周小雅紧张地拉了拉刘东的衣袖,试图阻止他。
“刘东,别说了,万一错了……”
刘东一脸的自信。
“胎体内部有细微的裂痕,明显是烧制时火候不均留下的暗伤。”
刘东无视了周小雅的劝阻和陈宇阴沉的脸色,目光锐利地扫过瓶身,声音清晰地补充道。
“真正的乾隆官窑,胎骨致密如糯米,绝不会有这种松散的结构和内部瑕疵。这瓶子,年份最多不过民国,仿得还算用心,但瞒不过真正的行家。”
“放屁!”
陈宇再也压不住火气,猛地向前一步。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土包子,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转向主持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要求立刻验证!当场验!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把脸丢尽!”
主持人面露难色,额头上渗出细汗。
陈宇虽说只是个会员,但他父亲正是云海市古玩协会的会长陈建国,在圈内权势不小,平里谁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有些发颤。
“陈少,您别急,我们这就安排专家来现场鉴定。”
“不用了,我一个人看就够了!”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压下了满场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通道。一位身着深灰色对襟唐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拄着一油亮的紫檀木手杖,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
“周小姐,这老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