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他的权限必须加以限制和分割。”
他转向二号,语气转为决断:“立刻派遣我们自己的应急小队前往武当山,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如果那位……真是传说中的张真人,事情未必会如杜卡奥所愿。
届时,我们需亲自致歉。”
二号颔首,取出另一部加密通讯器,迅速下达了指令。
做完这一切,三人的视线重新聚焦于屏幕。
那上面实时传输的,正是武当山巅正在发生的一切。
……………………
山风凛冽,阿杰率领的战斗小组已然发动。
他们并未使用常规枪械,面对能够预判弹道的超凡存在,那些金属风暴意义有限。
因此,交锋的第一瞬,他们便动用了单兵能量武器。
刺目的光芒骤然迸发,压缩到极致的高能粒子流撕裂空气,引发小规模但极其剧烈的能量殉爆,形同微型蘑菇云升腾而起,瞬间吞没了那道伫立的身影。
通过加密频道观看着这一幕的琪琳,惊愕地捂住了嘴。
身为内部人员,她清楚这些武器的规格——这已是当前华夏单兵外勤装备的顶尖序列。
动用如此武力,这支队伍的来历绝不简单。
更让她心绪难平的是,张三丰无论身份如何扑朔**,在世人眼中他首先属于这片土地的历史与传说,怎能被如此冷酷地对待?
望着那团翻涌肆虐的能量云团,琪琳心中涌起强烈的担忧。
自现身以来,那位老人始终举止温和,未显半分恶意。
不仅是她,周围被疏散至安全区域的游客们,也无不屏息凝神,满脸焦灼地望向**中心,默默祈祷。
片刻后,强光与烟尘逐渐消散,能量余波归于平寂。
一道飘然出尘的身影,重新清晰地浮现于湛湛青天之下,道袍洁净如初,仿佛方才那足以熔金化铁的洗礼,不过是拂面而过的山风。
尘烟散尽,那道立于山门前的青灰色身影依旧纹丝不动。
袍袖舒展,甚至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沾染,仿佛方才那撼动山岳的轰击只是掠过身畔的微风。
“比起贫道昔年所遇的劫难,此等器物,尚欠几分火候。”
张三丰抬眼望向空中悬停的三具铁鸟,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评点天气。
唯有那三架铁鸟腹下空悬的发射槽,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果然没那么容易。”
阿杰眯起眼睛,目光死死锁住下方那袭朴素道袍,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破障铳’准备妥当否?”
“已就位,队长。”
“好。”
阿杰从牙缝里挤出指令,眼神阴鸷,“齐射。
我不信,他的身躯能比星舰装甲更硬。”
“哦?”
张三丰望着那些小队成员手中举起的奇异长铳,眉梢微扬,竟浮起一丝兴味。
从那黝黑的铳管深处,他捕捉到一缕极其微薄、却异常精纯的“炁”
的流动。
原来如此,此乃凡人借外物锤炼出的“法器”
么?难怪这些人眼中,又重新燃起了那般笃定的焰光。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空气,其声威竟更胜九天落雷。
峰顶围观的人群纷纷掩耳,面露骇然。
华夏何时藏有这般骇人的兵器?观其声势,远比先前的爆裂火矢更为酷烈。
枪声余韵中,阿杰带着必胜的把握,目光如箭射向张三丰。
“看你此番如何……”
话音戛然而止。
他瞳孔骤缩,看见了令其思维几乎凝固的一幕——那位老道士摊开的掌心之中,正静静躺着数枚仍在微微旋转、泛着金属冷光的锥形弹头。
他竟以肉掌,将它们悉数擒获,此刻正低头端详,如同在鉴赏几粒奇特的石子。
“不可能……这是‘破障铳’弹!”
阿杰失声,巨大的荒谬感攫住了他。
队员们同样僵在原地,脸上写满呆滞。
他们深知这武器的恐怖,足以洞穿小型山岳,是被称作能威胁“神躯”
的利器。
如今,却如同孩童的玩具,被一位老人随意捏在指间。
难道……对方的存在层次,早已凌驾于寻常的“神躯”
之上?
“快!发射扰弹幕!全速撤离!”
阿杰猛然回神,嘶声吼道。
若猜测属实,这已绝非他们这支小队能够应对的局面。
然而,张三丰已然对空中那三只喧嚣的铁鸟失去了探究的兴致。
他随意地拂了拂宽大的袍袖。
下一瞬,在阿杰与所有队员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看似寻常的一截衣袖骤然放大,仿佛化作一片吞噬天光的无垠夜幕,将三架铁鸟连同其中的所有人,尽数囊括进去,顷刻间无影无踪。
下方山巅,亲眼目睹这颠覆常理一幕的琪琳,双腿一软跌坐于地,嘴唇颤抖着,近乎无意识地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袖……袖里乾坤……”
传说中可纳月星辰的无上神通,竟在今得以亲见。
“惊扰诸位了。
贫道尚有他事,就此别过。”
张三丰朝四方微微颔首,随即足尖轻点地面,身影如青烟般袅袅消散于苍穹之中。
原地,只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游人。
他们隐隐感到,某种超乎想象的巨变,已然拉开了序幕。
…………
远在重重防护的指挥室内,杜卡奥看着屏幕上瞬间消失的作战小队信号与影像最终定格的那幅袖袍遮天的画面,猛地从座椅上弹起。
他的第一反应与阿杰如出一辙:连“破障铳”
都无法伤其分毫,此人的实力阈值,难道真的跨越了第一代神体的范畴?那收取铁鸟的手段,是某种空间折叠技术的应用,还是更为玄奥的超自然能力?
若是前者,或许还需启动更高级别的战术方案;若是后者……杜卡奥的思绪不由飘向那个名字。
他想到的并非神话话本中的石猴,而是一位代号相同、拥有兽体顶尖超级基因的战士。
那位曾单枪匹马上烈阳星,掀起滔天波澜,最终却也难免被**的强者。
或许,只有同等级别的存在,才能应对眼下这般诡谲的局面。
他正急速权衡着各种预案的利弊与风险,指挥室厚重的合金门外,却突兀地传来一阵急剧的动与喧哗,打断了室内的死寂。
基地大门敞开的瞬间,喧哗声戛然而止。
杜卡奥站在门内,眉峰紧锁。
门外地面上横陈着数人——他麾下三支行动小组的成员,连同副官阿杰,皆无声无息地倒伏于地。
远处停机坪上,三架武装直升机已扭曲成黯淡的金属残骸,在探照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正要开口唤人,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侵入了基地的每一寸空间。
“受命行事,情有可原,故小惩大诫,一月后自当复原。
然尔等异域来客,心存歹念,今断尔双臂,以儆效尤。
若再犯界,老道便不再容情。”
话音落时,四下寂静,不见人影。
杜卡奥尚未来得及咀嚼字句,双臂骤然一轻,随即是席卷神智的剧痛。
他双目暴睁,喉间迸出嘶哑的惨嚎,额角青筋虬结,整个人向前踉跄,险些栽倒。
周遭的工作人员僵立原地,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
数秒后,惊呼与奔跑声才撕裂凝滞的空气。
医疗队匆匆赶来,止血、镇痛,忙碌许久,杜卡奥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一丝活气。
“老东西……”
他齿缝间挤出低吼,冷汗浸透军装衣领,“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他想起库存中的基因再生药剂。
被搀扶着进入实验室,淡蓝色液体注入静脉。
他盯着自己光秃秃的肩头,等待血肉滋长,肌骨重塑。
一分钟。
十分钟。
一小时。
断口处平整如初,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
恐慌终于攫住了他。”怎么回事?!”
他转向一旁身穿白袍的研究主管,声音嘶哑。
语琴沉默地作着扫描仪器,屏幕波纹跳动,最终凝成一片代表异常能量的猩红图谱。
她抬起头,目**杂。”将军,伤口残留着一种未知的能量场,完全抑制了细胞再生。
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无法**。”
她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这种力量,超出了所有已知的数据模型。”
杜卡奥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空荡的袖管。
冰冷的悔意如毒藤蔓生,缠绕心脏。
太急了……若等到“超神计划”
全面启动,若再多些耐心,不去触碰那个禁忌的名字……
万里之外,云海之巅。
张三丰立于孤峰绝壁,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遥望某个方向,目光似能穿透千山万水,落在那座钢铁堡垒中失魂落魄的将军身上。
“域外之人啊。”
他轻叹一声,袖中手指微拢,又缓缓松开。
看清本质不难,但此刻拔除,时机未至。
牵扯太广,须太深。
且待风云再起时。
…………
同一片夜空下,某间灯火通明的会议室气氛凝重。
长桌首座,被称作“黄老”
的老者正襟危坐,身旁立着一位神色精的随行警卫。
“黄老,杜卡奥将军那边出了状况,疑似张真人出手。”
警卫俯身低语。
老者神色未动,只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早提醒过他,莫要越界。
既然不听,今之苦果,便自己吞下。”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桌边围坐的众人,“谈正事吧。”
“是。”
警卫颔首退后半步。
桌边众人,皆是各领域泰斗,此刻却人人面露困惑,目光聚焦在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
画面反复播放着两段影像:一段是龙虎山巅雷云倒卷,一段是武当金顶剑气凌霄。
“诸位,”
黄老声音平稳,“对这两段影像,有何见解?”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