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说要去欧洲外派三年。
我问:”那我呢?”
他说:”你在家等我,我会给你打生活费。”
我没说话。
送他去机场的路上,他一直在打电话,语气温柔。
我握着方向盘,指关节都发白。
机场门口,他匆匆拥抱我一下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哭得浑身发抖。
回家后,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他的邮箱。
所谓的外派,是他自己申请的。
申请理由那一栏写着:”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附件里,还有一份国外的购房合同。
我关上电脑,立刻联系了律师。
三天后,680万的婚房成交了。
他在欧洲给我发视频,我接通,笑着说:
“房子卖了,钱我收好了,离婚协议发你邮箱了。”
电话那头瞬间鸦雀无声。
晚饭的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我给周文博夹了一块排骨,他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筷子悬在半空,我的心也跟着一沉。
结婚五年,这种下意识的疏离,已经成了常态。
“我有件事要说。”周文博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
婆婆赵秀芳立刻看向他,满脸慈爱。
“文博,什么事啊?”
周文博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我,却没有停留。
“公司有个外派名额,去欧洲总部,三年。”
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名额定下来了,是我。”
婆婆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哎呀,这是大好事啊!去欧洲,多有前途!”
“我就知道我儿子有出息!”
一旁的小姑子周莉也附和道:“哥,那你可得给我们带香水包包回来。”
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这是一场家庭庆功宴。
没有人看我。
没有人问我的意见。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我看向周文博,一字一句地问。
“那我呢?”
餐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好像我问了一个多么不合时宜的问题。
周文博皱起了眉。
“你就在家等我。”
“我每个月会给你打生活费的。”
他的语气,像是在下达一个通知,理所当然。
婆婆赵秀芳立刻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教训的意味。
“许静,你这是什么话?”
“文博是为了这个家好,男人事业为重,你作为妻子就该支持他。”
“在家里带带孩子,照顾好老人,不就是你的本分吗?”
“我们家文博又不是不给你钱。”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忽然觉得很想笑。
孩子?
我们结婚五年,一直没孩子。
不是我生不出,是周文博说,他还没准备好当父亲。
老人?
公公前年就过世了,家里唯一的长辈就是她赵秀芳。
这五年,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她,她可曾有过半点心疼?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周文博,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愧疚或是不舍。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平静的冷漠。
仿佛我只是一个需要被安置的家具。
“就这么定了。”他最后说,结束了这个话题。
那顿饭剩下的时间,我再也没吃一口。
胃里堵得难受,像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
晚上,我收拾他的行李。
他站在旁边打电话,走到阳台,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我还是能听到。
那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嗯,都安排好了。”
“你放心。”
“到了那边,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我叠衣服的手,停在半空。
原来,那边的“重新开始”,早就有了女主角。
而我,只是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障碍。
我默默地关上行李箱,把他最喜欢的那件灰色风衣,放在了最底层。
出发那天,我开车送他去机场。
一路上,他电话不断。
还是那个温柔的声音,说着我听不懂的缠绵。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视线渐渐模糊。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我却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汗。
到了机场,他匆匆下车,从后备箱取下行李。
他走过来,给了我一个极其敷衍的拥抱。
“我走了。”
“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妈。”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我爱了八年、结婚五年的男人,就这样消失在了人群里。
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不舍。
是因为,我这十三年的青春,就像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