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林昊从苏婉家回到自己二楼出租屋。
关上门，他没开灯，就着窗外的月光走到沙发边坐下。
屋子里很安静，能听到楼下美容院里隐约的音乐声，大概是苏婉还在收拾。
林昊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
屏幕的光亮起来，照在他脸上。他打开银行APP，看着上面的数字。
46500元。
昨天这个时候，还是31500元。一天时间，增加了将1.5万。
主要是今天修美容仪，系统奖励了三次五千，加起来一万五。再加上苏婉给的五百，还有前两天攒的。
林昊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差不多多了二万。
在深圳的时候，他工资最高的时候一个月也就一万出头。扣掉生活费和其它费用，一个月能攒下三四千就不错了。攒五万块钱，得省吃俭用一年多。
而现在，回县城才几天？
四天？还是五天？
这种转变太快了，快得让他有点晕眩。
他放下手机，靠进沙发里。
远处县城广场的灯光还亮着，但人已经少了。
林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心里的激动还在，像小火苗一样，一跳一跳的。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容易得让人不安。
系统为什么会选中他？这些奖励真的没有代价吗？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这些疑问一直在脑子里盘旋。
但转念一想，就算有代价，他现在也需要这笔钱。
父亲的手术费、康复费、父母以后的生活、自己在县城的安顿……哪一样不需要钱？
而且系统到现在为止，除了给他好处，没要求他做过任何事情。
没有强制任务，没有惩罚机制，甚至连个系统提示音都很少出现。
就像个默默存在的助手，只在需要的时候出现。
也许，这就是他的运气吧。
在深圳倒霉了那么多年，离了婚，丢了工作，灰头土脸地回老家。
然后，触了个电，激活了个系统。
算是老天给他的补偿？
林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管了。
既然来了，就抓住。有钱总比没钱好。有技能总比没技能好。
他坐起身，打开灯。
屋子里一下子亮堂起来。简陋但净的空间，月租五百的房子。
几天前他还觉得这里只是个临时落脚点，现在却觉得，这里也许真的能成为一个家。
他调出系统界面。
蓝色的光幕浮现：
【宿主：林昊】
【维修等级：初级（9/10）】
【当前任务：无】
【维修次数：9】
【可用奖励：无】
维修次数9次了。
还差一次，就能抽奖。
林昊看着那个数字，心跳又加快了。
抽奖啊。
奖品列表里的东西，随便中哪一个都是普通人奋斗好几年才能得到的。住房、店铺、车辆、信息……
还有那个“黄金肾”，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明天。
明天再完成一次维修，就能抽奖了。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今天太晚了，不可能再接单了。只能等明天。
明天上午要去医院，父亲手术。下午应该有时间接一单。
不知道会抽中什么。
林昊想着想着，忽然笑了。
这种期待的感觉，有点像小时候过年等压岁钱。明知道可能就几十块，但还是会兴奋得睡不着。
他去卫生间洗漱，准备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去医院。
躺在床上，关掉灯。
月光还是那么亮，从窗帘缝隙钻进来。
林昊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一会儿想父亲明天手术会不会顺利，一会儿想系统抽奖能抽到什么，一会儿又想着苏婉今晚说的话。
“咱们……算是朋友了吧？”
苏婉说这话时的眼神，真诚又带着点试探。
林昊翻了个身。
朋友。
挺好的。
在县城，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何况这个朋友还是房东，还能给他带来稳定的维修生意。
至于其他的……
他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昊就醒了。
父亲的手术安排在上午八点半，他得早点过去。
洗漱完，他下楼买了几个包子，一边吃一边往医院走。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环卫工人在扫地，发出沙沙的声音。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热气，香味飘得很远。
到医院时，才七点。
母亲王秀英已经在病房里了，正在给父亲擦脸。看到林昊来，她松了口气。
“昊昊来了。你爸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
“我哪紧张了？”林建国嘴硬，“就是医院床不舒服，睡不着。”
林昊看着父亲。老人家脸色确实不太好，眼圈有点黑。毕竟是手术，说不紧张是假的。
“爸，没事的，就是个小手术。”林昊在床边坐下，“医生说得很清楚，就是把骨头复位，打上钢板固定。了就不疼了。”
“我知道。”林建国点点头，但手还是握紧了被子。
护士进来做术前准备，量血压、测体温、问了一些问题。然后让家属签手术同意书。
林昊签了字。
八点，护工推着手术床过来。林建国被扶上床，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关上，上面的红灯亮起。
王秀英一下子绷不住了，眼泪掉下来。
“妈，没事的。”林昊搂着母亲的肩，“医生说了，这个手术很成熟，成功率很高。”
“我知道……就是心里慌。”王秀英抹着眼泪，“你爸这辈子没住过院，没开过刀。第一次就……”
“会好的。”
母子俩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下。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
走廊里不时有医生护士走过，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但都不是他们等的那个。
林昊拿出手机看时间。
八点四十。
手机上有几个维修平台的未读消息，但他没心思看。
九点。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出来喊：“林建国家属？”
“在！”林昊和王秀英同时站起来。
“手术很顺利，现在在缝合。再过半小时左右就能出来了。”护士说完又进去了。
王秀英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林昊赶紧扶住她。
“妈，坐下歇会儿。”
“没事，我就是……就是松了那口气。”王秀英坐下来，手还在抖，“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林昊也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是小手术，但毕竟是父亲，担心是难免的。
九点半，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林建国被推出来，人还昏睡着，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右腿的石膏换了新的，更厚实。
“麻药还没过，要两三个小时才会醒。”医生说，“回病房观察，注意伤口别感染。”
回到病房，安顿好父亲。王秀英守着床边，林昊去办了术后的一些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