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父亲还没醒，但生命体征平稳。护士来检查了几次，都说情况很好。
林昊坐在床边，看着父亲熟睡的脸。
老人家脸上的皱纹很深，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头发白了快一半，才六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像七十。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骑自行车送他上学。
那时候父亲的背很宽，坐在后座上，觉得特别安全。
后来他去深圳，一年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觉得父亲又老了一点。
时间过得真快。
快到一眨眼，父母就老了，自己就三十了。
快到一眨眼，生活就翻天覆地了。
“昊昊。”母亲小声说，“你要不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呢，你爸醒了也没什么事，就是躺着休息。”
“我陪你们一会儿。”
“不用，你忙你的。”王秀英说，“你不是还要工作吗？赚钱要紧。这儿我一个人够了。”
林昊想了想，也是。父亲术后需要静养，他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今天还有件事——他得完成第十次维修，抽奖。
“那我下午再来。妈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林昊离开医院，在外面吃了午饭。简单的一碗面，解决了。
然后他打开手机，登录维修平台。
等单。
下午的订单一般比较少，因为很多人还在上班。
但林昊等得很耐心。他知道，只要有单就行，不管大小。
一点，没单。
两点，没单。
三点，平台跳出一个订单：城南新小区，安装鞋柜，报价60元。
林昊秒接。
地址在城南的“阳光花园”，是县城这两年新建的小区，环境不错。
客户是个年轻女孩，刚租的房子，网上买的简易鞋柜需要安装。
林昊骑共享电动车过去，花了二十分钟。
女孩很客气，把他迎进门。房子不大，但布置得挺温馨。鞋柜的零件都堆在客厅，包装还没拆。
“麻烦你了师傅，我一个人实在弄不了这个。”
“没事，很快的。”
林昊拆开包装，把板材、螺丝、工具都摆好。
这种简易家具他装过很多次，轻车熟路。
先看说明书，理清步骤，然后开始组装。
底板、侧板、背板、隔板……一块块拼起来，螺丝拧紧。
女孩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个工具。
“师傅你动作真快。”
“熟能生巧。”
确实很快。不到半小时，鞋柜就装好了。一米二宽，四层，放在门口正合适。
“好了。”林昊把工具收起来，“你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不稳。”
女孩试了试，很牢固。“很好，谢谢师傅。”
她递过来六十块钱现金。
林昊接过。
【叮！检测到维修完成。】
【维修类型：初级（安装家具）】
【奖励：500元已发放至绑定银行卡】
手机震动。
第十次。
第十次维修完成了。
林昊强压住心里的激动，面色平静地收拾好工具，跟女孩道别。
走出小区，他才拿出手机看。
银行短信：“您尾号3476的储蓄卡账户收到转账500.00元，余额47000元”
但他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
他快步走到路边，找了个没人的树荫下，调出系统界面。
蓝色的光幕展开：
【宿主：林昊】
【维修等级：初级（10/10）】
【当前任务：无】
【维修次数：10】
【可用奖励：抽奖×1】
真的可以抽奖了。
林昊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
周围很安静，偶尔有车辆驶过。树荫遮住了阳光，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在心里默念：“抽奖。”
系统界面变化了。
一个巨大的转盘出现在光幕中央，分成五个颜色的区域：物资类（蓝色）、技能类（绿色）、财产类（金色）、信息类（紫色）、特殊类（红色）。
每个区域里都有细小的图标，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能大概猜出：物资类有手表、酒瓶、首饰的形状；
技能类有书本、拳套、方向盘的图标；
财产类有房子、店铺、车辆的轮廓；
信息类有走势图、文档的符号；
特殊类的东西比较抽象，有一个肾脏形状的图标。
转盘中央有个红色的按钮，写着“开始抽奖”。
林昊盯着转盘，心跳得厉害。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心里按下那个按钮。
转盘开始转动。
先是慢，然后越来越快，五个颜色的区域混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指针在边缘颤抖，等待着最终停下的位置。
林昊睁开眼睛，紧紧盯着转盘。
十秒。
二十秒。
转盘的速度开始减慢。
物资类……过去了。
技能类……也过去了。
信息类……慢慢滑过。
特殊类……还在转。
最后，转盘几乎要停下来，指针颤巍巍地指向特殊类的区域。
林昊屏住呼吸。
但转盘还有最后一点惯性，又往前挪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指针越过了特殊类的边界，停在了旁边的财产类区域。
【叮！恭喜宿主获得财产类奖励：交通工具×1】
【奖品：五菱荣光面包车（二手，八成新）】
【发放方式：明早上6点，将停放在宿主楼下公路旁。钥匙在车内，行驶证等相关文件在手套箱。】
【备注：车辆已过户至宿主名下，手续合法合规。】
一辆车？
五菱荣光？
林昊愣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可能。住房，店铺，甚至直接给现金。但没想到是一辆车。
还是一辆面包车。
不过转念一想，面包车其实挺实用的。县城里拉货、载人、跑维修，面包车最合适。
空间大，油耗低，维修便宜。
而且八成新，应该车况不错。
明天早上6点，楼下公路旁。
林昊看着系统提示，忽然有点想笑。
这系统发奖品，还真够直接的。直接把车停楼下，钥匙放车里，证件都准备好。
也不怕被人偷了。
不过系统既然敢这么安排，应该有它的道理。
林昊关掉系统界面，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一辆车。
他有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