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母欣慰地看着程迹和方梨二人关系越来越亲密。
说来也奇怪,那个温迎与程迹的关系就一般,后来她儿子余瑾礼没了后,二人甚至闹到了不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妈,一会儿哥给我糖吃,我分你一半。”
余母欣慰方梨有什么好的都想着她:“我听说年纪大了吃糖要掉牙齿,我可还要留着牙齿吃肉呢,你自己吃糖甜甜就行了,别总想着我。”
“要掉牙齿可不是缺钙,那是平时没注意牙齿的卫生,还缺钙。”
方梨想起热水壶里还有豆浆,“这豆浆就是好东西,能补钙。”
说着拿了一口空碗,给倒上了满满一碗豆浆。
余母拒绝不了,心想这豆浆也不是什么珍贵东西,家里还存着不少黄豆。
“这豆浆可是最便宜的了,就是费一点功夫,一斤黄豆能出五六斤浓豆浆呢。”
余母说着,捧着碗喝了一口。
猛地扭头去看程迹。
程迹刚想跑,就被余母揪住了胳膊。
“臭小子!你这是放了多少红糖!我屋子里的红糖是不是都被你霍霍完了?!”
程迹没回答余母,看向对面的方梨。
方梨懵了,所以,她这是又一不小心将程迹给卖了?
“我问你话呢,你看阿梨做什么!你难不成还想着阿梨给你顶锅?”
程迹求饶:“妈,你松松手,你屋里的红糖还好好的,不信你去看看。”
幸亏他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将余母屋里的红糖给补了回去。
“真的?”
“比金子都真。”
“就算不是老娘屋里的红糖,那也不能一次性放那么多!这子还要不要过了?这红糖可是精贵东西,一般人想买都没有门路。”
程迹:“妈,有没有可能这红糖的质量好,够甜。”
方梨也在一旁给程迹想借口,毕竟这加了糖的豆浆大半多都进了她的肚子。
“也有可能豆浆里放了白糖,白糖比红糖甜多了,一点点白糖就能那么甜。”
没想到,余母一下子就炸了。
“程迹!你这个臭小子,你竟然还敢用白糖!白糖比红糖还精贵!”
然后,程迹一口饭都没吃上,就被余母撵得满院子跑。
天地良心, 她真不知道白糖比红糖还金贵。
程迹挨了几下鸡毛掸子, 余母这才罢休。
方梨适时地将那碗豆浆递到余母的跟前,余母追得口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半碗。
“还别说,这加了白糖的就是甜啊。”
程迹摸摸鼻子没说话,幸亏天黑,他妈没看出这豆浆都快红得发黑了。
等一家人吃完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方梨怕被程迹算账,一吃完就溜回屋补个觉去了。
程迹收拾碗筷,余母在旁边念叨着:“你也年纪不小了,有钱也攒着点,别花钱大手大脚的,以后还要养媳妇养孩子。等忙完春耕,你三婶会再给你介绍个相亲对象……”
“怎么又说起这事儿了?今天是有人来家里了吗?”
余母摇头,“没啊。”
程迹猛地抬头,“老长房家里没有来人吗?”
余母不明所以,“他们来咱家什么?难不成余家磊骨折了,是你害的? ”
程迹轻轻地摇头。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眸色幽沉:“妈,晚上了,会不会有人晚上来提亲?”
“谁家缺心眼会晚上来提亲啊,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哦——”程迹拖着长长的尾音。
“你在外面招惹小姑娘了,人家家里要来提亲?不对,提亲都是男方的事——”
余母一下子就琢磨过味儿来,“老长房的看上了咱们家阿梨?”
程迹点头,“余家磊看上了她……”
余母哪知道这事儿,“难怪这几天我碰到不少人都问我,会不会让儿媳妇改嫁?还是让儿媳妇过继个孩子。敢情是全村人都知道了,就我还被瞒在鼓里。”
余母气得膛起伏,“老长房太不将我们这些旁支看在眼里了!”
偏偏她不知道方梨是不是喜欢余家磊,不能找老长房闹去。
万一毁了她的姻缘可就不好了。
但是,她可以找村长闹。
村长余德华还在学校里视察, 就被余母用鸡毛掸子抽了。
村长吃痛:“李爱莲,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叫声吸引来了不少守夜的村民。
余母破口大骂:“好你个余德华,我们选举你当村长,你觉得你公平,你有能力!现在你是成了老长房的走狗了吗?将我们旁支的人都不当人看了吗!”
村长余德华大呼冤枉:“李爱莲,你这一顶顶帽子扣下来,是要压死我啊。我余德华,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余母打定主意要将事情闹大:“我们家阿梨拖着病体,天天为了咱村里的春耕心!结果你竟然帮着那老长房的算计我们阿梨!看上我们阿梨就大大方方地来提亲,我们家会好好考虑考虑!
你倒好,利用职务之便让那老长房的天天送我们阿梨去佟家村!亏我还以为是你这个村长想得周到,派人保护阿梨,结果是你跟老长房的人勾结了!
老娘今天就告诉你,那佟家村我们家阿梨不去了!村里的稻种我们也不管了!”
守夜的村民们也都听自家人提过一嘴,“阿富媳妇,你要不先回去问问你家儿媳妇,我咋听说那俩小年轻互相看对眼了。”
“我家那小子也看上了你们家儿媳妇,后来听说两人在搞对象,也知道自家比不上老长房的,就歇了心思。”
“我也听说了,说是老长房的不同意娶一个小寡妇,就想着将事情过了明路,迫老长房同意!”
“我呸!”
余母差点儿被气出了好歹,还是一双手扶住了她。
“妈,别为这一点儿破事气坏了身体。”
方梨扶住了余母,帮她顺着气,“村长,还要请你带我去老长房认个门,我就想问问我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什么磊的。”
守夜的村民们一听,方梨连余家磊的名字都没记住,肯定不能跟人看对眼了。
村长余德华现在压不敢得罪了方梨,要不然两个村的村民就能死他。
他领着人往老长房去。
远远的,就听到了老长房传来了争执声。
余家磊:“我说了,我就要娶阿梨!”
余家磊他爹:“我们家不可能会让一个寡妇进门!那余瑾礼没后,你们生的第一个儿子要给余瑾礼做儿子,我不可能会答应。”
余家磊他娘:“儿啊,你就消停些吧。要不是你护送那小寡妇,你也不能把腿给弄扭了,她这是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