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缚辞原本计划一周后才回H国,但他父亲天天打电话催,说要为他办一场公开的接风宴。
既然是公开宴会,他自然得回去。
于是,他让周太奇留在阿东国,自己先回了国。
宴会设在谢氏旗下最负盛名的“云顶公馆”。
蓝色流苏幕帘垂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厅内西装革履的名流与身着晚礼服的淑媛手持香槟,低声交谈。
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托着摆满酒杯的托盘,灵活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长条大理石桌铺着白色餐布,上面陈列着精致的甜点和名贵的酒水。
谢自山原本担心谢缚辞出场时会是一副流氓痞子样。
毕竟他平常走路总是劲劲拽拽,吊儿郎当,不像他大哥那样儒雅斯文,体面有教养。
但今天却出乎他意料。
谢缚辞一出场,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身姿挺拔,双腿修长,气质清冷矜贵。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理。
他骨相极佳,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肤色白皙却不显文弱。
若说五官哪里最性感,便是那微抿的薄唇。
即便穿着西装,依然能感受到衣料下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有女士忍不住低声议论:“他就是谢会长的二公子?好帅啊,感觉比太子爷更有男人味。”
“新闻上他只露出一张模糊的侧脸照片,都已经火出圈了,没想到本人比照片还帅,我的天。”
“谢家这一代真是出帅哥。”
谢自山难得看到谢缚辞穿得如此得体规矩。
居然连领带都打了。
他不是西装,也常穿,但基本不打领带,所以西装被他穿的正式不正式,流氓不流氓的。
谢自山朝不远处手持高脚杯的大儿子谢至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接应弟弟。
谢至琰望向正朝这边走来的谢缚辞。
自从这个弟弟六年前回到谢家,兄弟二人的关系始终不甚融洽。
他从小接受精英教育,懂得格局,
加上父亲时常劝导他说,弟弟从小受苦,年纪又小,要多忍让。
谢至琰一直尽力包容。
然而六年的忍耐换来的却是谢缚辞的得寸进尺。他早已不想再退让。
但今天是父亲为弟弟举办的宴会,谢至琰明白,父亲不愿让外界看到他们兄弟不和。
犹豫片刻,他还是放下酒杯,朝谢缚辞走去。
他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绅士笑容。
谢缚辞也回以同样的微笑。
表面功夫总还是要做的。
早已等候多时的媒体记者一拥而上。
兄弟二人刚踏上台,无数话筒便递到面前。
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刺得人睁不开眼。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莅临。”谢至琰面向镜头,从容开口,“今天,我想郑重向大家介绍我的弟弟,谢缚辞。”
他微微侧身,将谢缚辞让到身前。
“由于一些家庭内部原因,关于阿辞的消息,我们过去一直选择低调处理。”
“这其中既有对家人隐私的保护,也包含着我们对这段失而复得的亲情的珍视。”
谢缚辞从始至终没说话。
因为他想看看自己这位大哥能装到什么地步。
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位大哥,屁能力没有就只会装。
接下来轮到他发言。
老头非他背稿子,他僵硬地学着谢至琰的语调,把稿子念完。
“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理解与包容。”
“今天,我们选择在这个特别的子,正式将阿辞介绍给所有关心谢氏的亲友与伙伴。”
“过去的遗憾已随风而逝。未来,他将作为谢家的一员,与我们共同前行。”
“也恳请各位在未来能够给予他足够的理解与空间。”
说着,谢至琰伸出手,与谢缚辞的手交握并举高,向全场展示兄弟间的和睦。
“我们相信,这是谢家一个新篇章的开始。愿所有关爱我们的人,能与我们一起分享这份团圆的喜悦。”
接着是记者个人采访环节。
当听到谢至琰对媒体说“我们是一个妈生的,阿辞从小在国外读书,两年前才回国”时,
谢缚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谢自山今天请的人不多,不是世交就是关系不错的亲戚朋友。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谢自山的私生子,但既然他要圆成是原配生的小儿子,众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自山的妻子卢小姐五年前因车祸去世。
那时卢家陷入困境,她赶回娘家的路上出了事。
谢自山对妻子的离世很是伤心,曾在她的葬礼上向媒体公开表示,此生不再续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