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烬凝好不容易睡着,一通电话将她惊醒。
睡前看过时间,已过零点。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眯眼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她带着还没睡醒的鼻音。
“你猜猜。”
这声音…这腔调…除了那个疯子还能是谁?
她倏地睁开双眼,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脑彻底清醒。
“下楼。”电话那头说。
孟烬凝慌乱地赤脚下床,两步冲到落地窗前,手指勾开窗帘一角。
她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别墅前院和铁艺大门。
果然,两辆捷尼赛思一前一后停在门外。车没熄火,大灯亮着。
“有事吗?”她边说,边看了眼期。
她明明记得还没到一周。
这疯子说过,一周后会来接她。
可现在只过去了五天。
车喇叭响了一声,故意的。
前面那辆捷尼赛思的后窗降了下来。
男人正朝她这边望来,似乎察觉到她在偷看。
“你说我大晚上来你家,能有什么事?”他勾着笑,声音低沉。
孟烬凝隐约看见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工整利落。
可在她眼里,这人无论打扮得多体面,他都是个斯文败类。
或许是发型的缘故,光看外表或许像个绅士,但这层人皮底下,住着的是禽兽。
对上他那双狼一样锐利的眼睛,她下意识后退,离开了窗边。
“你说给我一周时间休息,现在才五天。”
谢缚辞觉得好笑。
没想到她把他的话记得这么清楚,连子都数着。
那这几天,她是不是都在想他?
“四舍五入,五天也算一周。”他戏谑地问,“这次是想在你家,还是我家?”
电话那头安静。
等了片刻,谢缚辞还以为她把电话挂了。
她敢挂他电话?
他甚至把手机拿到眼前确认。
没挂,只是不说话而已。
啧,话比他还少的,这丫头是第一个。
忽然想到不能在她面前失了可信度,他继续说:“今晚过后,明天就带你去看哥哥。”
语气带着诱哄:“天一亮就去,以后再也不找你哥哥麻烦。”
孟烬凝手指攥得发白,她咬紧下唇,鼻尖酸得厉害,眼前蒙上一层水雾。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下身偶尔还会隐隐作痛,那些痕迹也还没褪净。
可听到他说这次真的会放过哥哥,她又燃起一丝希望。
那就再忍一次。等哥哥回来,她就和哥哥离开H国,去国外生活。
“好,”她终于开口,“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
谢缚辞勾着唇挂了电话。
原本阴郁的心情,此刻明朗不少。
阿川看了眼后视镜,忍不住问:“辞哥,你真看上孟一珩妹妹了?”
当年在东南亚混的时候,不少女人往辞哥身上贴,可他嫌脏。
后来有人想巴结,送来没开过苞的姑娘。哪国的都有,什么类型都不缺。
辞哥却动怒,说没经验玩个蛋。
可这些姑娘里,也有受过专业训练的。
后来他们猜,辞哥本就是不喜欢女人,只是不好意思说。
辞哥毕竟是威爷养大的,或许受教了威爷的癖好,怀疑他也是Gay。
于是,又有人直接给辞哥送了人妖和清秀男孩过来。
谢缚辞当场开枪崩了那人。
男人一生追求的,不就是权、色、钱吗?
辞哥有权有钱,却对“色”毫无兴趣,这让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于是他们认为,辞哥没有情丝,排斥情感。
事实证明似乎如此。
辞哥对权力有欲望,却没有男性生理的欲望。
他对谁都没感情,却护犊子。如果是他的人被欺负,他必百倍奉还。
可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孟一珩的妹妹出现,辞哥在他们心里“排斥女人”的认知就被彻底打破了。
辞哥居然会撩女人。
那天辞哥带他们去孟一珩家,还没见过孟烬凝,开口就问:“妹什么时候放学?”
接着嘱咐他们:“孟一珩妹妹回来,记得叫我。”
当时他们还挺激动。
毕竟孟一珩长着张小白脸,他妹妹能丑到哪儿去?
只以为辞哥会和从前一样,把女人丢给他们随便玩。
却没想到,这一次辞哥没打算把女人让出来。
甚至…辞哥破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