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中出现的女人有点多,开车的情节也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关小黑屋。喜欢的朋友别忘记先加个书架,万一被关了,从上架上也能继续阅读。
地下车库的空气又冷又,汽油和霉味混在一起,钻进我的鼻孔。
我就站在一承重柱的阴影里,死死盯着不远处那辆黑色的巨大越野车。
车身,正在有节奏地晃动。
车里是我的未婚妻。
你猜得不错,她正在车里与其他男人做爱。
我攥着手里的金属棍,半米长。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录像界面已经待命。
我很有耐心。
我要等他们完事,在他们最放松、最空虚的时候,砸开车窗,把镜头怼到他们脸上。
我要拍下这一切。
我叫陈真,今年三十三岁。和车里那个女人在一起四年了,准备年底结婚。
四年前,我第一次见到林瑶,是在一场金融圈的酒会上。那时我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私募基金盘手,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而她,只是一家化妆品公司端茶倒水的总裁秘书。
她站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好像整个酒会的喧嚣都与她无关。就那么一眼,我就陷进去了。
她确实漂亮,清冷又妩媚,那副的身材,能点燃所有男人的原始欲望。
我借着酒劲去要联系方式,一个玩转几千万资金的盘手,在她面前紧张得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没同意,也没拒绝。
后来我才知道,她越是这样,男人就越是疯狂。
我追了她一个月。送花,请吃饭,用尽了所有俗套的手段。她始终不冷不热。
直到有一次送她回家,路上忽然下起暴雨,车堵在半路。我们聊起了各自的过往,她才第一次对我敞开心扉。
她说她来自一个小地方,父母都过世了。独自在大城市打拼,见惯了男人的虚情假意,所以不敢轻易相信感情。
那一刻,我心疼坏了
她比我小五岁。
我们在一起不到三个月就同居了。
那时候我很爱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命。
林瑶抱着我说,她不是玩玩,是奔着结婚去的。为了让她有安全感,为了证明我真的爱她,想给她一个家。
于是,我拿出自己多年的积蓄,付了一套大平层的首付。房产证上,只写了林瑶一个人的名字。
我当时脑子大概是被门夹了,居然觉得为一个心爱的女人做这些,值。
她抱着我哭得梨花带雨,信誓旦旦地说月供她自己还,绝不让我有压力。
半年后,她又说:“老公,你把工资卡给我保管好不好?我怕你钱多了在外面乱来,而且我们都要结婚了,我帮你管钱,也是为了我们的小家。”
热恋中的男人,智商为零。
我毫不犹豫地把工资卡上交了。一个月三万多的底薪,加上季度奖金和年终奖,全都进了她的口袋。我就这样,成了一个身上只留几百块零花钱的“顾家好男人”。
我天真地以为,这就是爱情,是信任,是担当。
这种可笑的自我感动,在半年前,戛然而止。
我失业了。
我举报了公司一个大开老鼠仓的经理。
所谓老鼠仓,是我们这个行业的一个术语。意思是我们盘的基金准备拉升哪只了,某些知道内幕消息的人就会偷偷告诉自己的亲戚朋友,让他们低价买入,等正式拉升以后,再高价卖出赚差价。
结果人家安然无恙,我这个举报者,被公司以“莫须有”的罪名开除,成了整个行业的弃子。
从金融精英,变成了一个失业游民。
一切的改变就是从我失业的时候开始。
林瑶开始对我冷淡和抱怨。
“陈真,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找工作?”
“我闺蜜的男朋友又升职了,你呢?”
“这个月房贷又要还了,物业费也该交了,你总不能一直闲着吧?”
这些话,从记忆里冒出来,扎在我的心上。
当初是谁说的,月供她自己还?是谁说的,要替我分担压力?
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出路。在私募基金当了那么多年牛马,每天掌控着几千万上亿的资金,赚的钱却大头都进了老板的口袋,到我手里的只有那点可怜的工资和奖金。
我早就受够了。
我决定自己单,自己。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低声下气地找林瑶拿钱。“瑶瑶,把我们存的钱给我一部分,我想自己做交易,我不想再给别人打工了。”
她正在敷面膜,听到我的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陈真,你是不是失业失疯了?拿我们的结婚钱去?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因为这个倾家荡产?”
“我不一样,我有经验。”
“你有什么经验?”她扯下面膜,冷笑一声,“你那是用公司的钱,人的钱,亏了赚了你都拿工资。现在用自己的钱,能一样吗?我告诉你,不行!一分钱都不能动!你赶紧给我去找个安稳的工作,别整天做白梦!”
那一刻,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丝温情也凉了。
原来,她所谓的爱,所谓的奔着结婚去,全都有一个前提——我能挣钱。而且是稳定地,像头驴一样,把血汗钱源源不断地交给她。
当我失去了这个能力,我就从一个被仰望的“老公”,变成了一个被嫌弃的废物。
而且从那天起,她再也不愿意让我碰她的身体。
每次想跟她亲热,她都以各种理由拒绝。要么是太累了,要么就是心情不好。
最离谱的理由当然是大姨妈,月头来一次,月中又来一次。
太现实了,也太恶心了。
越野车的晃动幅度越来越大,我的记忆被拉回现实。
手里的金属棍好像不那么冰了,一股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我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四年。
我他妈把一个女人宠上了天。
为她买房,为她上交所有收入,心甘情愿地被她“保管”着一切。
结果换来了这样一幕,她给我戴绿帽子。
来了。
车里的动静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归于平静。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我不是来打架的,冲动是。
我曾是个盘手,最擅长的就是计算风险和收益。只有拿到最有利的证据,才能在这场背叛里,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现在,我要进行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
拿回我的房子,拿回我这四年付出的所有钱。
连本带利,一分都不能少!
我悄无声息地向前挪了几步,躲到另一辆车的车头后,这个角度,刚好能拍到驾驶位的车门。
手机摄像头已经对准了那边。
我在等。
等那扇门打开。
等她身边那个男人,露出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