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很简单,只有四条:
第一条:宋晚不得以任何形式强求苏晨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工作选择、生活方式、社交活动等,苏晨拥有完全的自主权。
第二条:自领证之起,宋晚每月一号向苏晨指定账户转账人民币五十万元,作为个人支配资金,该款项用途不受限制。
第三条:宋晚不得涉苏晨的交友自由及工作选择,苏晨有权保留自己的社交圈,有权继续从事任何合法职业。
第四条:苏晨需做到夫妻间坦诚相待,遇重大事宜需与宋晚商议,不得隐瞒,双方应建立信任,共同面对生活。
文件的最后是签字栏和期栏,已经打印好了宋晚的名字,旁边还有她的身份证号码。
苏晨抬起头,看着宋晚,眼神复杂。
“昨晚就拟好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这是吃定我会答应了?”
宋晚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
她侧过身面对他,眼神认真:“我只是做好准备,如果你答应,这份协议能让你安心,如果你不答应……”她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那我就死缠烂打,缠到你愿意娶我为止。”
苏晨看着她,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此刻却像个小女孩一样说着死缠烂打这样的话。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洒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温暖而真实。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茶几上的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又从旁边的湿巾盒里抽出一张湿巾,仔细擦了擦右手拇指后按在印泥上,在签名旁按下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一式两份,他都签好了。
宋晚接过其中一份,看着上面新鲜的字迹和指印,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但她很快控制住了情绪,只是将协议仔细折好,放在一旁。
“现在。”她转向苏晨,声音软了下来,“你是我的人了。”
苏晨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笑,而是真正的从眼底漾开的笑意,他伸手将宋晚拉进怀里。
“是你是我的人了才对。”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宋晚靠在他口,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还有某些其他反应……
她的脸微微发烫,手在他前轻轻捶了一下。
“色狼啊?”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怎么一碰你就反应这么大?。”
苏晨的手臂环紧她的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坏坏的:“还不是之前在车里你勾的我?我不管,你得负责把这把火灭了。”
宋晚从苏晨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她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热烈而直接,带着某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苏晨的手扶住她的腰,回应着她的索取。
两人的呼吸很快变得急促,体温在紧密的贴合中迅速升高。
“在这儿?”苏晨在吻的间隙含糊地问,“这可是客厅……”
“没关系。”宋晚的吻落在他颈侧,声音断断续续,“家里就我们两个……佣人早上……我就给她们放假了……”
苏晨低笑,“好啊,你什么都打算好了,把我诱哄回家签了协议,然后吃抹净是吧?”
“嗯……”
宋晚已经顾不上回答。
一次之后,苏晨显然没有尽兴。
他搂着怀里气喘吁吁的宋晚,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暗示很明显。
但宋晚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在安静的客厅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苏晨的动作停住,低头看她。
宋晚把脸埋在他口,耳通红,声音有气无力:“我还没吃早餐。”
她为了去见他,急得连早餐都没吃?而自己还当着她的面吃了一碗面和大鸭腿?苏晨心里升起一股负罪感,心疼得不行。
“我去给你做吃的。”
他拍拍她的背,起身开始穿衣服。
宋晚躺在沙发上,裹着刚才匆忙抓过来的毯子,看着他利落地穿好衣服,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苏晨研究了一下厨房,才打开冰箱。
里面食材很全,还有很多包装精致的半成品,更有些是他从没见过的高级食材。
他想了想,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省得丢人,就决定做些家常的。
淘米煮饭,用高压锅煲一个玉米胡萝卜排骨汤,再从冰箱里拿出一块五花肉解冻做回锅肉,最后再炒一份酸辣土豆丝,这是他在老家时最常吃的菜,简单下饭。
宋晚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舒服的家居服,走进厨房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苏晨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五花肉被煸炒得金黄焦香,豆瓣酱的香味混合着蒜香和青椒的清新,弥漫在整个厨房。
她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经常做饭。
切菜时刀工利落,炒菜时火候掌握得很好,调味时不用尝就知道咸淡。
“需要帮忙吗?”她问。
苏晨回头看她一眼,笑了笑:“不用,你去坐着等,马上就好。”
二十分钟后,三菜一汤摆上了餐桌。
简单的白米饭冒着热气,玉米胡萝卜排骨汤清新香甜,回锅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酸辣土豆丝分明点缀着红椒和葱花,让人食欲大动。
宋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回锅肉放进嘴里,五花肉煸炒得恰到好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豆瓣酱的咸香和青椒的微辣完美融合。
她又尝了一口土豆丝,酸辣爽口,很是开胃。
“好吃。”她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苏晨,毫不吝啬夸赞,“你厨艺真好。”
苏晨给她盛了一碗汤:“以前在家里爸妈身体不好,三个姐姐嫁得早,家里的饭基本都是我做,做得多了就会了。”
他说得很平淡,但宋晚听在耳里,心里却有些发酸。
十六岁就辍学出来打工,还要心家里的三餐,这个男孩到底承担了多少他这个年纪不该承担的东西。
两人安静地吃饭,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餐桌上,给简单的饭菜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这一刻,仿佛没有身家百亿的女富豪,也没有工厂打工的穷小子,只有两个坐在一起吃饭的普通人。
吃到一半,宋晚放下筷子看着苏晨。
“苏晨。”
“嗯?”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苏晨夹菜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把土豆丝送进嘴里,咀嚼,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