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佳的睡袍凌乱,头发蓬松,更重要的是,那张不知精致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未消散的红晕,甚至连脖子上都有几处明显的红印。
“佳佳?”李秀霞皱着眉头,眼神在钱佳佳和王小虎的房门之间回扫视,“你……你怎么虎房间里出来了?还穿成这样?”
钱佳佳的心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强压住慌乱,尴尬地笑了一声,伸手拨了拨乱发:“哎呀,秀霞,这大房子房间太多了,我迷迷糊糊地走错房间了,我这就回去。”
“走错房间?”李秀霞显然不信,她虽然纯朴,但也不是傻子。
“真的!不信你问小虎。”钱佳佳开溜,一溜烟钻进了主卧。
李秀霞沉着脸,走到王小虎门前,一把推开了门。
王小虎其实早就醒了,他在听到李秀霞声音的那一刻,就迅速把被子拉好,假装一副刚睡醒的憨态。
“姐……怎么了?”王小虎揉着眼睛,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
李秀霞走到床边,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尚未散开的气息。
那是钱佳佳的香水味。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但当她看到向王小虎那张依然目光有些“憨厚”的脸时,她又疑惑起来了。
在她心里,王小虎一直是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流鼻涕的小男孩。
而钱佳佳虽然性感谄媚,但她是开过眼界的城里女人。
“钱佳佳怎么在你屋里?”李秀霞追着他。
“哦,她说她走错屋了。”王小虎面不改色地胡扯,“我昨晚太累了,睡得死,没注意。刚才被她吵醒了。姐怎么了?”
李秀霞看着王小虎清水的眼神,心里的那股怀疑其实被强行压了下去。
“以后记得锁门!”李秀霞没好气地嘱咐了一句。
她转过身走出房间,心里却泛起了一阵苦涩。
她不相信钱佳佳会真的喜欢上王小虎,她觉得王小虎除了能打一点,本配不上那种花花世界的妖精。
“肯定是佳佳这浪蹄子又迷糊了。”李秀霞自我安慰道,却没注意到王小虎在被子底下的手,正紧张得微微发抖。
早饭的气氛有些诡异。
钱佳佳低头喝粥,不敢看李秀霞的眼睛。
钱家豪没心没肺地聊着他的新电脑。
李秀霞沉默寡言。
而王小虎则飞快地吃完了饭。
崔猛的车已经准时停在了楼下。
王小虎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装。
这衣服是崔猛昨晚特交代的,穿在王小虎身上,居然没有一丝违和感。
反而形成了内敛之美,仿佛一把收进鞘里的绝世名刀。
“我走了。”王小虎对着三人摆了摆手。
“小虎,一定要小心啊!”李秀霞追到门口。
“放心吧姐。”王小虎淡定的一笑。
车门关上,奔驰大G扬长而去。
……
阳光虽然灿烂,但在踏入秦月凛庄园的那一刻,王小虎还是感觉到了一股透心的凉意。
崔猛将王小虎送到庄园主楼门口,低声交待了几句:“少说话,多做事。夫人的话就是圣旨,在这里,你的命不再是你自己的。”
说罢,这位在南城区横着走的枭雄,竟没敢停留,匆匆驾车离去,仿佛这庄园是一口吞噬人心的深渊。
王小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紧绷的西装,迈步走进了那座奢华至极的别墅。
客厅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厚实的地毯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秦月凛正坐在一张纯白色的欧式长椅上,身前的金边圆桌上摆着一瓶开启的拉菲,以及几碟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甜点。
她今天换了一身真丝的墨绿色吊带长裙,外面披了一件轻薄的黑纱。
这种颜色极难驾驭,但在她那如象牙般洁白的肌肤映衬下,却透着一种腐朽而又迷人的高贵。
她正捏着一把精巧的小银叉,轻轻切开一块慕斯蛋糕,动作优雅。
“来了。”秦月凛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
“夫人。”王小虎站定,身体微躬,保持着一个专业保镖应有的距离和姿态。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随后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诱人的“挂杯”,“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我的影子。我在哪,你就在哪。我的话,是你的第一准则,我的安全,是你的唯一使命。”
王小虎点头:“明白。”
“会开车吗?”秦月凛突然问道,眼神终于落在了他脸上。
王小虎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回夫人,在山里只开过拖拉机……城里的车,还没摸过。”
秦月凛并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去考个驾照,费用崔猛会出。作为一个贴身保镖,如果连方向盘都握不住,那你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就在王小虎准备应下考驾照的事时,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作为一名在深山老林里跟着老道士练了十几年内家功的高手,他的五感敏锐程度远超常人。
他注意到,原本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藏獒低吼消失了,庄园里那种佣人们忙碌的细微脚步声也诡异地陷入了死寂。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陌生的、廉价的汗臭味。
“夫人,小心。”王小虎的声音瞬间低了八度,身体重心下移,整个人如同一头受惊的猎豹,瞬间紧绷。
“怎么……”
秦月凛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大厅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紧接着,从走廊、偏门甚至二楼的阳台上,瞬间窜出了八个身形彪悍的男人。
这些人都穿着黑色的背心,肌肉虬结,胳膊上满是狰狞的纹身。
他们手中或是拎着沉重的棒球棍,或是握着冷森森的钢管,一个个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凶光。
“抓住秦月凛!重重有赏!”
为首的一个壮汉大喝一声,挥舞着棒球棍就冲了过来。
秦月凛手中的红酒杯“啪”地摔碎在地上,暗红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裙摆。
她脸色煞白,娇躯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下意识地抓住了王小虎的西装后襟。
“救我……”她的声音颤抖着,听起来是那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