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心中疑惑。
他在进门时观察过,这座庄园的安防措施极其严密,摄像头多得密不透风,而且崔猛说过这里养了极其凶悍的猎狗。
这些打手是怎么越过外围安保,悄无声息地摸到主楼客厅的?
但这丝疑惑只在他脑海里闪过了一毫秒。
现在的职责告诉他:保护雇主!
“找死!”
王小虎暴喝一声,右脚猛地在地毯上一跺。
那厚实的地毯竟然被他这一脚跺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强大的爆发力让他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迎着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打手撞了过去。
那两名打手狞笑着,左右夹击,两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王小虎的头顶。
王小虎不闪不避,双手如闪电般探出,使出了老道士传授的“分筋错骨手”。
他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两人的手腕,向内猛地一折。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壮汉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钢管脱手而出。
王小虎顺势夺过一钢管,腰部发力,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一个半圈。
“横扫千军!”
沉重的钢管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扇面,“嘭嘭”两声重响,侧面扑上来的两名打手直接被砸断了肋骨,整个人横飞出去五米远,重重地撞在昂贵的青花瓷瓶上,摔了个粉碎。
王小虎动作不停,他深知在混战中绝对不能停下。
他脚下踩着奇诡的“九宫八卦步”,在剩下的四人之间疯狂穿梭。
这些所谓的肌肉壮汉,在真正的国术高手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木偶。
他一拳轰在一名大汉的腹部,强大的内劲瞬间贯穿对方的后背,那大汉连酸水都吐不出来,直接软瘫在地。
紧接着,王小虎一记“贴山靠”,将另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秦月凛的家伙撞得骨盆碎裂,哀嚎不止。
短短一分钟,八名看似不可一世的打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大厅里充斥着沉重的喘息声和痛苦的呻吟声。
王小虎提着钢管,站在秦月凛身前,西装的扣子崩掉了一颗,露出里面线条分明的肌肉。
他的眼神冷冽到了极点,像是一尊守护神,死死盯着剩下的残敌。
“夫人,没事了。”王小虎没有回头,低声说道。
就在王小虎紧绷的神经微微准备放松的一刹那,一个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大胡子壮汉,突然翻身而起。
他没有再寻找棍棒,而是从后腰处,猛地掏出了一把漆黑、沉重、在灯光下散发着死亡气息的。
!
“去死吧!”大胡子眼神狰狞,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在那一瞬间,王小虎的感觉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枪。
即便在老家的大山里见过猎户的土,但这种现代工业制造的人利器,依然带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死亡威压。
老道士曾说过: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内劲再强,一枪放倒。
如果王小虎此时选择躲避,以他的身手,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闪开。
但如果他躲了,他身后的秦月凛就会变成一个活生生的活靶子。
这个女人,昨天刚给了他二十万,让他和李秀霞住进了大平层。
这个女人,是他第一天上班的雇主。
身为保镖,如果在这个时候退缩,他这辈子都没脸再见李秀霞,更没脸回山里见老道士。
“保护雇主!”
这个念头在王小虎脑海里瞬间爆炸。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给自己留。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像是一面坚固的盾牌,直接向秦月凛身上扑了过去。
他张开双臂,用自己最宽阔的背部,挡住了那黑洞洞的枪口。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封闭的大厅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王小虎死死地抱住秦月凛,将她整个人护在自己的怀里。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后背被撕裂、鲜血喷溅的准备。
他在那一秒钟里想了很多,想到了还没过上好子的父母,想到了还在等他回家的李秀霞……
一秒,两秒,三秒……
死寂。
大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王小虎等了很久,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依然充满了力量,没有失血后的冰冷。
他颤抖着松开秦月凛,上下摸了摸自己的口,又反手摸了摸后背。
没有弹孔,没有血迹,连衣服都没有破。
“怎么回事?”王小虎愣住了,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开枪的大胡子。
大胡子此时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哪还有半点狰狞?
他随手将那把“枪”丢给了一旁站起来的同伙,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恭敬地站在一旁。
“别摸了,那是空包弹,只有响声和火光,没。”
秦月凛的声音重新变得冷淡且高贵,完全听不出刚才那份惊恐。
王小虎呆呆地看着她。
此时的秦月凛,正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湿巾,擦拭着裙摆上的酒渍。
她站起身,眼神深邃地盯着王小虎,那目光中少了一份审视,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认可。
“你是这半年来,我雇佣的第十个保镖。”秦月凛走到王小虎面前,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王小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因运动而微微散发的幽香,“之前的九个,有三个在看到那八个人冲进来的时候就吓软了腿;有五个在看到枪的那一刻,第一时间选择了翻窗逃命。”
她伸出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抚过王小虎前的西装布料:“还有一个,试图拉我去做肉盾。而你……是唯一一个,在明知道会死的情况下,连想都不想就挡在我身前的人。”
王小虎的口还在剧烈起伏,那是劫后余生的应激反应。
听着秦月凛的话,他心里的怒火渐渐升腾了起来。
“夫人,你这是在拿我的命开玩笑。”王小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被耍弄后的愤懑。
“在这里,我的命才是命,你的命不是命!”秦月凛直视着他的眼睛,霸道得不可理喻,“如果我不能确定你可以为我死,我凭什么给你一个月十万的工资?凭什么让你住进棕榈园?”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从这一刻开始,你正式通过了考核。王小虎,只要我不死,你就是我秦月凛在这世上最信任的矛和盾。”
王小虎看着眼前这个疯狂而又冷酷的女人,心中的不爽在听到“正式通过”和“十万月薪”的时候,终究还是被理智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