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轰!”
徐祸手里的锤子毫不留情地敲在女孩那变形的股骨大转子上。
每一锤落下,都伴随着围观警察的眼角抽搐。
那对夫妇早就不闹了,甚至连哭都忘了,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仿佛正在观看一场恐怖的邪教仪式。
法医老刘已经被气得浑身哆嗦,摸出手机就要给局长打电话,控诉陈队长纵容疯子毁坏现场。
“别吵。”
徐祸头也不回,反手把那瓶“强力胶”甩给陈队长。
“陈队,把她脚踝那个口子粘一下,别让气漏了。”
陈队长拿着那个标着“AB胶”字样的瓶子,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
这是人的事吗?
但他看着徐祸那专注得近乎狂热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竟然真的拧开了盖子,蹲在女孩脚边开始……抹胶水。
“系统,骨骼复位进度?”
徐祸心里默念。
【全身骨骼复位90%。】
【颅骨碎片拼合中……警告!脑压过低,灵魂正在加速逸散!】
徐祸看着女孩那张已经被血污覆盖、勉强拼出人形的脸。
头顶的百会正在往外冒着丝丝凉气。
那是魂魄要跑。
“想逃课?没门。”
徐祸扔下锤子,右手瞬间变得通红如铁。
火云掌!
他猛地将滚烫的手掌覆盖在女孩的天灵盖上。
“滋啦——”
那是高温接触冷皮肉的声音,甚至冒出了一股白烟。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钩,狠狠扣住了女孩的咽喉。
“给老子回来!”
这一声爆喝,不像是对人说的。
倒像是对着虚空中的某个东西。
周围的气温陡然下降。
原本无风的场,平地卷起一股旋风,卷着地上的灰尘和血腥气,围着徐祸和那具尸体疯狂打转。
警戒线被吹得哗哗作响。
“这……这是起风了?”一个年轻的小警察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发凉。
陈队长正拿着胶水粘脚踝,突然感觉手里那只冰凉的脚,似乎抽动了一下。
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
直到——
“咳!”
一声极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的咳嗽声,从那堆刚刚被“拼”好的人形物体里传了出来。
法医老刘正在拨号的手指僵住了。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具身体上。
只见徐祸缓缓收回了冒着热气的右手。
原本塌陷变形的颅骨,虽然看着还有些畸形,但那种死灰色的败亡之气,竟然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红。
女孩的廓开始起伏。
先是微微颤动,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尝试吸气。
接着,幅度越来越大。
“赫——赫——”
沉重的喘息声,在这个死寂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活……活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那对夫妇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过警戒线。
“晓晓!晓晓啊!”
母亲想要抱孩子,却被徐祸一把拦住。
“别动。”
徐祸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刚才那一通“装修”,体力消耗巨大。
“胶水还没,别给碰散架了。”
这理由简直离谱到家。
但看着地上那个真的睁开了眼睛的女孩,谁敢说半个不字?
李晓晓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和恐惧。
那种眼神不像是刚睡醒,倒像是从什么恐怖的地方逃了回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疼……”
“我知道疼。”徐祸从包里掏出一卷纱布,开始熟练地给女孩缠脑袋,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打包快递,“全身碎了七十八块,不疼那是死人。”
“不过你运气好,碰上了我这双手艺。”
“对了,陈队。”徐祸一边缠纱布一边抬头,“这胶水多少钱?回头记得找家属报销,这可是工业级的,比医用贵。”
陈队长看着手里那瓶几块钱的AB胶,嘴角疯狂抽搐。
神特么比医用贵。
但这会儿谁还在乎这个?
救护车的医生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冲上来,拿着担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平移,一定要平移。”徐祸指挥若定,“就像端一盘豆腐那样,懂吗?”
一群急救专家被一个实习生训得跟孙子一样,连连点头。
就在女孩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
徐祸突然感觉衣角被人拽住了。
是那个女孩。
李晓晓艰难地伸出全是血的手,死死抓着徐祸的白大褂,眼珠子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某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她没看父母,没看警察。
而是死死盯着教学楼的顶层。
那个她刚刚跳下来的地方。
“上面……”
女孩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刚刚接好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还有……人……”
“还有人?”陈队长一惊,立刻拿对讲机吼道,“楼顶还有人?各组注意!马上上楼搜救!”
徐祸却没动。
他顺着女孩的视线,抬头望向那栋灰扑扑的教学楼顶。
五楼的天台边缘,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在徐祸的系统视野里。
那里的空气扭曲着,一团黑紫色的雾气正趴在栏杆上,像是一个没有脸的人,正探头往下看。
并且,对着徐祸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
那不是人。
【触发紧急任务:未完的坠落。】
【任务描述:有些东西,如果不清理净,它会一直推人下去。】
【目标:清除盘踞在教学楼顶的怨念聚合体。】
【奖励:五雷正法(进阶版)。】
徐祸拍了拍女孩的手背,那只手冰凉得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放心。”
徐祸把女孩的手指一掰开,塞回担架里。
“我去把他‘请’下来。”
“正好,我这会儿火气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