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祸并没有急着上楼。
他先去小卖部买了一瓶红牛，仰头一口气灌下去，这才感觉刚才消耗的那些阳气补回来了一点。
陈队长正带着人往楼上冲，看见徐祸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那个空罐子。
“徐神医，上面真有人？”陈队语气急促，“监控室说没看到其他人上去啊。”
徐祸把空罐子捏扁，那是他准备的“法器”。
“监控拍不到的东西多了去了。”徐祸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比如人的亏心事，又比如……某些不想被人看见的脏东西。”
陈队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毛。
一行人冲上五楼天台。
铁门已经被撞开，那是刚才李晓晓上来时弄的。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几个警察帽子都快飞了。
空荡荡的水泥地上，除了一双整齐摆放的白色帆布鞋，什么都没有。
“没人啊……”陈队长环顾四周，甚至趴在栏杆往下看了看。
“都在这儿等着。”
徐祸拦住了准备四处搜寻的警察。
“人多了阳气太重，它不敢出来。”
陈队长愣了一下：“谁？”
徐祸没解释，他把那帮警察全赶到了楼梯口，然后独自一人走到了天台中央。
那里，正对着李晓晓跳下去的位置。
在他的视野里，那团黑紫色的雾气并没有消失。
反而因为他的靠近，变得更加浓郁，像是一团发霉的棉花糖，在空气中膨胀、收缩。
隐约间，那团雾气里似乎有无数张人脸在哀嚎，有声音在徐祸耳边低语。
“活着有什么意思……”
“太累了……”
“跳下去就解脱了……”
那种声音带着极强的精神污染，听得让人心里发慌，只想找个地方结束这一切。
这就是导致李晓晓跳楼的元凶？
徐祸冷笑一声。
“抑郁症？我看是‘欠揍症’。”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瓶还没用完的强力胶。
然后，做了一个让那团黑雾都愣住的动作。
他把胶水挤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搓了搓。
黏糊糊的。
“系统，五雷正法（入门版）加载。”
徐祸心里默念。
【五雷正法加载完毕。当前蓄电量：100%。】
【提示：鉴于对方是怨念聚合体，物理攻击无效，建议使用附魔攻击。】
“懂了。”
徐祸看着那团正在试图往他脑子里钻的黑雾。
“嘿，那边的那个。”
徐祸冲着空气喊了一嗓子。
“不管你是学业压力大，还是校园霸凌的产物，或者是哪年死在这里没投胎的倒霉鬼。”
“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滚过来挂号。”
那团黑雾显然被激怒了。
它猛地聚拢，化作一张巨大的、扭曲的人脸，张开那张深不见底的大嘴，朝着徐祸扑了过来。
那一瞬间，天台上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躲在楼梯口的陈队长等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有一层黑纱罩住了太阳。
“徐神医小心！”陈队长大喊。
徐祸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那张恐怖的大嘴即将吞噬他的瞬间。
他抬起了那只涂满胶水、掌心隐隐闪烁着电弧的右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在天台上炸响。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团雾气构成的“脸”上。
如果是普通的一巴掌，肯定会穿透过去。
但徐祸这一掌，带着掌心雷的至刚至阳，还特么带了工业强力胶！
电光四射。
那一瞬间，那团黑雾竟然被打出了实体感。
并且——粘住了。
那团不可一世的怨念聚合体，就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死死粘在了徐祸的掌心上。
“滋滋滋——”
电流疯狂输出。
黑雾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不像人类，更像是几百只指甲在刮玻璃。
“跑？”
“往哪跑？”
徐祸抓着那团疯狂挣扎的东西，反手就是往地上一摔。
当然，因为粘住了，没摔出去。
于是徐祸顺势把手往地上一按，像是在按一个试图逃跑的蟑螂。
“让你跳楼！”
“让你搞精神污染！”
“让你不用高考！”
徐祸一边骂，一边用那只带着电光的手，把那团黑雾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疯狂摩擦。
火花带闪电。
那团黑雾被雷电劈得滋滋冒烟，体型肉眼可见地缩小。
楼梯口的警察们都看傻了。
在他们眼里，徐祸正蹲在地上，一只手按着空气，在那自言自语，时不时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火花。
这场面，比跳大神还疯。
但诡异的是，随着徐祸的动作，周围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竟然真的在慢慢消散。
终于。
那团黑雾被磨得只剩下了拳头大小，瑟瑟发抖，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徐祸这才停手。
他看了看掌心那团已经快要消散的玩意儿。
【成功制服怨念体。】
【是否进行回收？可转化为系统能量。】
“回收个屁。”
徐祸从包里掏出一个在大门口刚买的红牛空罐子。
用力一捏，把那团黑气硬生生塞了进去。
然后掏出一张画着鬼画符（其实是解剖课笔记）的黄纸，把罐口一封。
“走你。”
徐祸把红牛罐子揣进兜里。
此时，阳光重新洒在天台上，那种阴冷的风也停了。
徐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向一脸呆滞的陈队长。
“搞定。”
“陈队，收队吧。”
“对了，这楼顶风太大，建议学校以后把门焊死，不然容易得老寒腿。”
陈队长看着那个漫不经心的背影，又看了看刚才徐祸摩擦过的那块水泥地。
那里，竟然留下了一道焦黑的掌印。
甚至还有几道类似爪痕的深沟。
陈队长咽了口唾沫。
这特么是医生？
这分明是披着白大褂的人形暴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