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呼啸。
这次来的不是一两辆车,而是特警队的黑色装甲车。
整个太平间外围被拉上了三道警戒线。
因为陈队长刚才在对讲机里吼了一句:“这里有生化威胁!带喷火器来!”
徐祸被请上了一辆单独的救护车——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被重点看护。
他对面坐着陈队长,还有两个全副武装、手里拿着火焰喷射器的特警。
徐祸手里拿着那张一百万的支票(之前殡仪馆赚的),正当着陈队长的面,折成小方块塞进贴身口袋。
“陈队,别这么看着我。”徐祸拧开那瓶还没喝完的红牛,“我可是良民,而且刚帮你们解决了一个生化危机。”
陈队长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那条被烧焦的“蠕虫”残骸。
“徐祸,你老实交代。”陈队长压低声音,“这玩意儿,和之前的钱多多肚子里的东西,是不是一回事?”
“算是近亲吧。”
徐祸喝了口红牛,“钱多多那是真菌发酵,这个是皮下寄生。不过源头差不多,都是有些人想走捷径,结果走了弯路。”
“什么捷径?”
“长生,不死,或者……力量。”徐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些人为了这点东西,连人都不是了。”
陈队长沉默了。
作为老刑警,他最近接触的案子越来越邪乎。
科学的边界正在被这些怪事一点点侵蚀。
“那个女孩……”陈队长换了个话题,“叶家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这事儿牵扯很大,叶家老爷子可是个狠角色。”
“那正好。”徐祸眼睛一亮,“她还没付医药费呢。豪门应该不差钱吧?”
陈队长:“……”
这小子的脑子里除了钱和治病,就没装点别的?比如恐惧?
车队很快到了市局。
但并没有去审讯室。
而是直接把那些被抓的大汉,包括那个还在昏迷的刀疤脸,全部送进了市局内部的特殊羁押病房。
这里墙壁都是软包的,门是加厚钢板,原本是用来关押精神异常的重刑犯。
徐祸站在观察窗外,看着里面那几个正在疯狂挠脖子的黑衣大汉。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徐祸指着玻璃,“传染了。”
房间里,那几个原本还算正常的打手,此刻都在做同一个动作。
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脖子。
指甲把皮肤抓烂,鲜血淋漓,但他们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眼神涣散,嘴角流出黄色的口水。
“徐大夫,这……这怎么办?”负责看守的警员都快吐了。
徐祸叹了口气,从帆布包里摸出了那个从殡仪馆顺来的大喇叭——本来是用来喊丧的。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通过广播传进病房。
“里面的患者请注意,我是你们的主治医生。”
“现在开始查房。”
“不想死的,立刻停止抓挠,全部面壁,双手抱头,把脖子露出来。”
病房里的几个大汉动作一顿。
也许是徐祸之前在太平间的凶残形象太深入人心,或者是那种求生的本能。
他们竟然真的哆哆嗦嗦地转过身,面对墙壁,把血肉模糊的脖子露了出来。
“很好。”
徐祸转头对陈队长说:“陈队,借我几电棍,功率最大的那种。”
“你要嘛?”
“物理虫。”徐祸一脸认真,“这虫子怕热,更怕电。刚才那火烧太慢了,容易留疤。电疗比较环保。”
十分钟后。
特殊羁押病房里传出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徐祸手里拿着两特警专用防暴电棍,像个拿着双刀的厨师,在几个大汉身后游走。
滋滋滋——
每一棍下去,大汉的脖子后面就会冒出一股黑烟,紧接着是一条被电焦的虫子从烂肉里弹出来,掉在地上抽搐。
系统面板上的经验值在疯狂跳动。
【成功驱除低级尸傀虫。】
【奖励:功德值+50。】
【成功治疗重症感染者。】
【奖励:功德值+50。】
……
等徐祸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那一屋子壮汉都已经口吐白沫瘫在地上,但脖子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
他把没电的电棍还给目瞪口呆的特警。
“这批除颤仪质量不错,就是续航短了点。”
徐祸擦了擦汗,“回头记得让叶家报销电费。”
陈队长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一地的“虫尸”,只觉得头皮发麻。
“徐祸,你到底是什么人?”陈队长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医科大的学生不可能懂这些。”
徐祸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陈队,您这就狭隘了。”
“我真是学生。”
“只不过我的选修课比较偏门。”
“比如《母猪产后护理与尸体复苏的辩证关系》。”
就在这时。
市局大厅突然传来一阵动。
“让开!我们要见大小姐!”
“即使是警察局,也不能非法扣留叶家的人!”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楼下炸响。
陈队长脸色一变。
“来了。”
“叶家的管家,人称‘铁算盘’的老赵。”
徐祸眼睛一亮。
“铁算盘?那正好。”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开始飞快地计算。
“挂号费、出诊费、暖风机折旧费、红花油材料费、精神损失费……”
“走,陈队,咱们去收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