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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地下室的惊魂夜过去整整三天,林夏攥着掌心未消的灼热感——那是激活雾之刃时留下的余温,还没彻底消化“自己是雾之心选中的祭品”这个荒诞事实,就被闺蜜苏璃拽进了市图书馆的古籍区。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斜切进来,在苏璃的发梢跳着光斑,这个本该温馨的场景,却因为两人紧绷的神色添了几分紧张。“你确定要蹚这浑水?”林夏第N次压低声音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藏在袖口的雾之刃刀柄,“顾沉说,现在整个雾隐城的雾魇都在找我。”

苏璃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镜片上,她快速滑动页面:“你的记里写了,1947年有支考古队去雾隐山考察后失踪,带队的是你太爷爷的堂兄。你看这个——”她调出一张翻拍的泛黄老照片,十几个穿中山装的人站在山洞前,为首者手里的罗盘,与顾沉腰间挂着的那枚纹路一模一样。

林夏的心猛地一缩,刚要说话,余光却瞥见借阅室门口的身影。一个穿深灰连帽衫的男人靠在报刊架旁翻报纸,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手腕上隐约有个蛇形刺青——和那晚追击他们的狼首雾魇脖颈处的黑雾印记纹路一致。

“别回头,从后门走!”她拽住苏璃的手腕,抓起背包往古籍区后门冲。两人刚冲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巨响,林夏回头瞥了一眼,只见管理员瘫倒在报刊架旁,脖颈处缠绕着一缕淡灰色的雾,人已经没了声息。

她们在老城区的窄巷里狂奔,雾又开始悄悄弥漫,苏璃吓得脸色发白,却没敢喊一声。直到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林夏才敢喘口气——顾沉不知何时守在巷口,单手接住她,另一只手挥刀斩断追来的一缕黑雾,银刃闪过的瞬间,黑雾就化作了灰烬。

“你们惊动了‘夜枭’的眼线。”顾沉的声音裹着寒气,眼神扫过两人苍白的脸,“夜枭是依附雾之心生存的人类叛徒,专门帮雾魇找守护者的后裔。现在不光是雾魇,连他的人也在追你们。”

深夜的古董店地下室——顾沉临时的藏身之处,林夏终于憋不住爆发了。她摔出从老宅阁楼翻出的牛皮信封,里面的信纸上是爷爷年轻时的字迹,泛黄的纸页边角都卷了边:【若我与你母亲遭遇不测,切记远离顾姓之人,他们是林家的仇人】。“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我父母本不是车祸去世!”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天的恐惧和委屈全涌了上来。

顾沉的瞳孔猛地收缩,沉默了几秒,突然扯开衣领。他心口处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伤疤中央嵌着一枚黄豆大的漆黑结晶,正随着心跳微微明灭。“十年前,我确实想夺取雾之心救我妹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抓住林夏的手按在结晶上,“感受到了吗?这是雾之心的腐蚀,我背叛守护者后,它就钻进了我的身体,夜啃噬我的灵魂。”

林夏像触电般缩回手,掌心传来结晶的冰寒,让她浑身发冷。就在这时,古董店的玻璃突然“哐当”一声碎裂,数十道黑影顺着外墙爬下来,赤红的复眼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地面上的血河。

顾沉迅速用黄符封住门窗,拉着两人冲进里间的地下密室。苏璃刚站稳,就指着墙上挂着的青铜镜惊呼:“里面有东西在动!”

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古城。穿长衫的人们在街上奔逃,天空悬着一颗漆黑的“太阳”,无数触须正从其中伸向大地。林夏的目光被镜中一个女子吸引——她穿着古代劲装,容貌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正高举一柄银色匕首,匕首上的符文与雾之刃一模一样。当女子回头时,林夏看清她眼角的火焰形胎记,和自己手腕上的胎记完全重合。

“这是三百年前的雾隐城,林氏先祖林月见封印雾之心的瞬间。”顾沉将雾之刃刺入铜镜边缘的凹槽,银光照亮了镜中场景,“这面‘往昔之镜’能映出与雾之心相关的过往,你看到的就是你的先祖。”

镜面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林夏的指尖刚碰到镜面,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住。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她发现自己站在雾隐山的悬崖边,下方是正在崩塌的古城。穿劲装的林月见回头望来,眼中淌出血泪,声音穿透时空传来:“守住雾之刃……别让它醒……”

“林夏!”苏璃的喊声让她回神。现实中的密室正在剧烈摇晃,铜镜的裂痕越来越大,林夏的半边身体几乎要融进镜中,银色符文已蔓延到她的脖颈。顾沉挥刀斩断镜中伸出的能量丝,林夏瘫软在地,手背赫然浮现出与林月见相同的火焰胎记,还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就在这时,密室东墙轰然倒塌,穿连帽衫的男人缓步而入,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妖异的脸,眼角有一道与雾魇相似的黑色纹路。“真是感人的先祖重逢。”他拍着手,身后的黑雾凝聚成数十具白骨,“把林月见的转世和雾之刃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林夏刚要举起匕首,就看见顾沉突然将雾之刃刺入自己心口的黑结晶。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银与黑的光芒交织成巨大的旋涡,将扑来的白骨和黑雾尽数卷入,也将惊呼声中的林夏和苏璃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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