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钱，林默的底气足了不少。他在一个管理松散的老旧小区租了个短租房，总算有了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躺在坚硬的板床上，他盯着天花板，刘三死前的样子和张海涛倒下的画面交替浮现。
“下一个目标，非法放贷集团头目孙彪。”凌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这人比刘三更狠，他的放贷公司专门盯着大学生和低收入人群，利息高达百分之百，还不上钱的，就会被他的人打断手脚，甚至被卖淫、贩毒。已经有十几个年轻人因为他而自或失踪了。”
林默沉默着，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拒绝或抱怨。
凌曜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难得地用上了安抚的语气：“怎么？还在想刘三的事？要不，我带你去见个人，让你看看刘三和孙彪他们到底有多恶，省得你心里总觉得不安。”
林默愣了一下：”见谁？”
“一个被他们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家属。”凌曜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得知道，你的不是人，是恶魔。”
第二天一早，林墨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一个档次。而且恢复能力更是惊人，之前行动中的小擦伤、淤青，几乎睡一觉就好得七七八八。
“神君，这力量增长…有上限吗？”
“理论上没有，但越往后越难。不过对你来说，对付几个凡人绰绰有余了。”
“好吧。”
说完林墨开始换上了新买的普通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按照凌曜的指示，来到了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小区破败不堪，墙皮脱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三楼左边那家，敲门，找王阿姨。”凌曜说。
林默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探出头，警惕地看着他：”你找谁？”
“王阿姨，我是……我是报社的实习生，想来了解一下刘三……和他赌场的情况。”林默临时编了个身份，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涩。
王阿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她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进来吧。”
房间里很小，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墙上挂着一张年轻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小伙子笑容灿烂。
“那是我儿子，小宇。”王阿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声音哽咽，”要是没有刘三他们，他现在应该结婚生子了。”
林默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王阿姨坐在沙发上，开始讲述往事。小宇原本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可自从被朋友拉去刘三的赌场赌博后，一切都变了。
小宇一开始只是小赌怡情，可渐渐地，他越陷越深，输光了自己的积蓄，又开始借。刘三的赌场里就有办的，老板叫孙彪，刘三把孙彪介绍给了小宇，小宇没忍住诱惑，借上了，谁知道那利息高得吓人。小宇越输越多，欠的债也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几万，变成了几十万。
孙彪的人开始上门催债，砸玻璃、泼油漆，威胁恐吓。小宇的女朋友受不了这种子，跟他分了手。小宇的父亲气得住进了医院，没多久就去世了。
走投无路的小宇，最终选择了跳楼自。他在遗书上写道，他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女朋友，更恨刘三的赌场毁了他的一切。
“我去报警，可刘三和孙彪这些人都有关系，警察本就是走个过场。”王阿姨抹着眼泪，声音颤抖，”我只能看着那些个恶魔逍遥法外，每天都在痛苦中度过。”
林默坐在那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喘不过气。他看着王阿姨布满泪痕的脸，看着墙上小宇灿烂的笑容，想起了刘死有余辜的样子，心里的不安和愧疚，瞬间被愤怒和坚定取代。
他之前人，是因为被凌曜迫，是为了活下去。可现在，他明白了，他的这些人，确实是罪大恶极的恶魔，他们的存在，只会让更多的家庭支离破碎。
“王阿姨，您放心，像刘三和孙彪这样的恶人，不会有好下场的。”林默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次，他的话里没有了心虚，只有沉甸甸的决心。
走出王阿姨家，林默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觉得口那股因人而产生的郁结之气，散去了不少。
“怎么样，现在知道你做的是对的了吧？”凌曜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嗯。”林默点了点头，眼神不再迷茫，“孙彪什么时候落单？”
看到林默的转变，凌曜很满意：”好！孙彪今晚七点会去市中心的一家健身房健身，他每次健身都会单独待在VIP更衣室，里面没有监控。你可以伪装成健身房的会员，混进去，找机会动手。”
林默没有犹豫：”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他先找了家服装店，买了一身看起来专业点的运动装和一双运动鞋，又去理发店剪了头发，换了个更利落的发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之前通缉令上的形象有所区别。然后，他去健身房办了一张临时会员卡，提前熟悉了健身房的布局。
晚上七点，林默准时来到健身房。他穿着新买的运动装，戴着耳机，他蹬上跑步机，把跑步机速度调慢跟着慢跑，眼睛却一直留意着VIP更衣室的方向。
七点半，孙彪来了。他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穿着紧身运动服，走路虎虎生风，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孙彪对两个保镖说了句话，让保镖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坐电梯去了楼上vip更衣室。
“机会来了，VIP更衣室在三楼，你现在从消防通道上去，趁他换衣服的时候动手。”凌曜说。
林默关掉跑步机，朝着消防通道走去。他的心跳有些快，但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即将执行正义的兴奋感。他握紧了藏在运动服袖子里的匕首，一步步朝着楼上的VIP更衣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