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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夕,我带男友回东北老家。
交往时我开着两百万的卡宴,随手掏出的挂件都是高奢。
他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家非富即贵,
一路上都在畅想未来如何靠我家人脉结交上流。
可当车子拐进我家那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农家院时,他的脸色突然铁青。
家宴上,我爸端出一盆刚的猪肉炖粉条,满屋飘香。
他却猛地摔了筷子,当着我所有亲戚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
“分手!你家这平房也太穷酸!还有这种猪食也配上桌?”
“我将来是要出入米其林、结交上流社会的,跟你这种土鳖简直是自降身价!”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猪是专门用人参喂大的国宴黑毛猪,
那“平房”是价值上亿的中式庄园。
而他引以为傲的外企工作,不过是我爸闲着无聊收购的小公司罢了。
——
看着滚落在地的红烧肉,还有那双被摔在桌上的筷子。
全屋亲戚的敬酒声戛然而止。
二大爷举着酒杯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还未收回。
我妈端着酸菜血肠从厨房出来,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汤汁溅在手背上,她却顾不得,看向我。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啊?”
我妈把盘子放下,试图打圆场。
“浩子啊,这猪肉是自家养的,香着呢,你尝尝……”
“尝什么尝?我看一眼都想吐!”
李浩猛地站起身,椅子摩擦水泥地发出刺耳声响。
他用纸巾捂住口鼻,指着桌上的猪菜,眼神里满是嫌弃。
“沈安安,这就是你说的‘特色美食’?黑乎乎的一坨,油腻得要死,这他妈是给人吃的吗?喂猪猪都不吃吧!”
他目光扫过我的亲戚们,嘴角勾起嘲讽。
“还有你们这屋里的味儿,旱烟味混着霉味,呛得我嗓子疼。连个新风系统都没有,这种地方怎么住人?”
“李浩,这是我大舅、二大爷,还有我爸妈。大过年的,你能不能有点教养?”
“教养?你跟我谈教养?”
李浩笑出了声。
“沈安安,搞搞清楚,是你们家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没教养!大年初一,让我跟一群泥腿子在一个桌上吃这种猪食,这是对我的侮辱!”
“你闭嘴!”
我猛地拍案而起。
这盆猪肉,是我爸特意运回来的黑毛猪,一年只出栏几头,有钱都买不到。光这一盆肉,就抵他半年工资。
在他眼里,却成了“猪食”。
“行了安安,少说两句。”
我爸坐在主位上,捏着烟杆沉声制止我。
我爸把烟杆往桌角磕了磕,抬头看向李浩。
“小伙子,农村条件确实比不上城里。你要是吃不惯,我让人去镇上饭店给你炒几个菜回来。”
“不用了!”
李浩大手一挥。
“这种破地方的饭店能有什么好东西?地沟油炒烂菜叶子吧?我可不想吃坏了肚子进医院,到时候你们这儿连个像样的急救车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鞋,眉头紧皱。
“还有,沈安安,你看看我的鞋!这可是AJ倒钩,限量款,一万多买的!刚才进你们院子踩了一脚的泥,脏死了!这鞋废了你知不知道?”
“嫌脏你别来啊!谁求着你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
李浩冷哼一声,掏出车钥匙在手里转着圈。
“要不是你哭着喊着求我陪你回老家过年,说怕亲戚笑话你嫁不出去,本少爷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平房。
“看看这破房子,连个二楼都没有,窗户还是木头的,漏风吧?居然还没通暖气,烧什么火炕,土得掉渣!沈安安,之前在公司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还以为你家境尚可,没想到是个彻头彻尾的村姑。”
说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子,扔在桌上。
“这几百块钱就当是我给这些穷亲戚的压岁钱了,别说我这城里人不懂规矩。这饭我是吃不下去了,看着就恶心。”
一张钞票落在二大爷的酒碗里,被浸湿。
二大爷的手颤抖了一下,眼里满是屈辱。
他是一辈子受人尊敬的长白山守林人,何曾受过这种气?
“拿着你的臭钱,滚!”
我抓起桌上的钱,甩在李浩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