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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安!你敢打我?”
李浩被钱砸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伸手要推我。
我爸猛地站起来,一米八五的身板挡在我面前。
那股威压让李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怎么?在我家,当着我的面,还想对我闺女动手?”
我爸声音不大,却透着冷意。
李浩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整理着衣领。
“行,我不跟你们这些野蛮人动手,掉价。”
他冷笑着看向我。
“沈安安,既然你让我滚,那咱们就把账算清楚。分手可以,但我的损失你得赔。”
“损失?你有什么损失?这一桌子好菜喂了狗,我还没找你要损失费呢!”
“少跟我扯淡。”
李浩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手指在屏幕上戳着。
“第一,我这双鞋一万二,踩了你家的泥,折旧费五千。”
“第二,开车带你回来,油费路费加磨损,两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抬起头。
“本少爷的时间是很宝贵的。我是外企的高级经理,时薪那是按美金算的。陪你来这种破地方浪费了两天假期,精神损失费加上误工费,你得给我两万。”
“一共两万七,转账还是现金?”
他把手机二维码怼到我面前。
屋里的亲戚们都听傻了。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浩。
“你……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谈恋爱还要算这么清?”
“阿姨,这叫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我们现在没关系了。”
李浩一脸不屑。
“你们这种穷人就是喜欢占便宜,谈感情?感情能当饭吃吗?能让我住上大平层吗?”
“沈安安,赶紧给钱。我知道你那点工资存不下什么钱,不够的话让你爸妈凑凑。我看这破房子虽然旧,卖了那几烂木头应该也能值个千八百的。”
他指着房顶上那金丝楠木的大梁。
那是明朝传下来的老料,去年有个港商出价三千万想买,被我爸轰出去了。
在他嘴里,成了“烂木头”。
“李浩,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农村人不懂法,好欺负?”
我冷冷地看着他。
“鞋是你自己穿来的,路是你自己走的。至于误工费?大年初一法定节假,你那个破公司给你发三倍工资了吗?还美金,你那个组要是没有我……没有我们公司注资,早就解散了!”
李浩哈哈大笑起来。
“哟哟哟,还你们公司注资?沈安安,你吹牛不打草稿啊?就你那个前台行政的职位,还知道注资的事儿?你不会想说那家公司是你家开的吧?”
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窗外。
“就凭你们家这几亩破地?还是凭这一屋子的穷酸亲戚?别逗了!”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不给钱是吧?”
李浩脸色一沉,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少啊?对,我到了。哎呀别提了,遇到一家子奇葩,穷山恶水出刁民啊。你不是正好在附近滑雪吗?过来接我一趟呗,顺便带几个人,这帮土包子想赖账。”
挂了电话,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沈安安,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体面。我朋友张少就在附近的长白山国际度假区滑雪,人家开的可是大G,家里资产过亿。待会儿他来了,我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横!”
我爸听完,眉头微挑,转头问我。
“张少?长白山度假区那个张家?”
我摇摇头。
“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暴发户。”
我爸哦了一声,重新点燃烟袋锅子,抽了两口。
“行,那就让他叫人。我倒要看看,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动我沈万山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