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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澈回归家庭的第三年,乔知鸢收到一张结婚邀请。
是裴言澈以前养的金丝雀柳清欢,“你说阿澈要是知道我明天结婚,会怎么样?”
乔知鸢指尖一顿,回复道:“我们现在很幸福,他也不会想知道你的消息。”
这三年,裴言澈的改变,乔知鸢都看得见。
男人怕极了再次失去她,每晚非得搂着乔知鸢才能入睡,夜半摸到身边空了,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为了避嫌,他把通讯录里所有异性的联系方式,全交给秘书打理。
资产更是尽数转到乔知鸢名下,甚至递来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红着眼眶承诺:“老婆,若我以后再犯浑,你就让我一无所有!”
十年感情,乔知鸢终究无法轻易斩断,她努力说服自己忘记,终于在裴言澈复一的坚持下,两人和好如初。
她坚信,现在的裴言澈就算知道柳清欢要结婚,也不会怎么样。
可第二天,原本答应一起看望乔母的裴言澈,却丢下她急匆匆拉开门。
“老婆,公司突发状况,我得过去。”
想到柳清欢的挑衅,她心头猛地一紧。
快步上前拉住裴言澈,声音带着不易察觉地颤抖:“别走。”
裴言澈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是惯常的温柔:“乖,我处理完就去医院接你。”
没等她回答,男人已经摔上门离开。
她心乱无比,忍不住拦了辆出租车跟上去。
裴言澈的黑色宾利一路闯了五个红灯,终于在酒店门口停下。
乔知鸢眼睁睁看着他推开车门,冲进宴会厅。
“等等!”全场宾客哗然,齐刷刷投来异样的目光。
裴言澈却视若无睹,三两步走到穿着华丽婚纱的新娘面前。
“清欢,你不能嫁给他!”
柳清欢的泪水瞬间涌出:“阿澈,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会来,你不会丢下我的!”
下一秒,裴言澈拉起柳清欢的手,大步往外跑。
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像一对冲破世俗枷锁的爱侣,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这一幕,狠狠刺痛了乔知鸢的眼睛。
她还记得,母亲第一次把裴言澈带回家的场景。
母亲抚过她的头发:“他叫裴言澈,是我办案时遇到的。”
“他父亲嗜赌如命,向他母亲索要钱财不成,竟当着他的面拿刀捅 进了他母亲的心脏,他吓坏了,我向队里申请,先将他带回家。”
乔知鸢心疼不已他的遭遇,每天变着花样哄裴言澈开心。
可裴言澈始终抿紧唇不肯吐露一字,困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这份沉默僵持了一年,直到那天放学后,她被三个小混混拽到巷子里。
他们吐着轻薄浑话,不安分的手就要扯她的衣服,她吓得浑身发抖。
惊慌之际,裴言澈猛地冲了过来,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抓起墙角半块砖头就朝混混们挥舞。
趁着混乱,裴言澈抓起她的手就往巷外狂奔。
风迎面扑来,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香气,吹得她心跳如擂。
跑远后,裴言澈终于说了来到乔家后的第一句话:“乔知鸢,我至死都会护着你。”
她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早已把她悄悄放进心里。
那天过后,裴言澈不再沉默,当起了她的护花使者。
他们并肩走上学放学,趴在书桌前共写作业……终于在高考结束那天牵起了彼此的手。
她陪裴言澈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一步步打拼成京市赫赫有名的科技新贵。
他给了她无忧的生活,更给了她满满的宠爱。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实习生柳清欢找上门:“阿澈送你的东西,我全都有,可见在他心里,也是把我当妻子看待的。”
她愣住了。
这个她从没放在眼里,外表平平无奇的柳清欢,却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她痛彻心扉,哭着要离婚。
裴言澈跪在她面前,不停扇自己巴掌,又拿重病的乔母苦苦相劝才让她软了心。
再后来,裴言澈果真和所有异性断得净净。
她以为他们真的能回到从前那般模样。
可柳清欢的出现,再次搅乱了裴言澈的心。
眼看两人越跑越近,乔知鸢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步也挪动不了,就这么暴露在他们面前。
裴言澈脸上的幸福瞬间褪去,只剩下惊恐与慌乱:“老婆,你怎么在这?”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得可怕:“裴言澈,这就是你说的急事?”
裴言澈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身后宴会厅传来一阵脚步声,新郎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追了出来。
柳清欢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攥着他的胳膊:“阿澈,怎么办啊?要是被他们抓到,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
裴言澈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又看向乔知鸢:“老婆,我……”
乔知鸢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裴言澈,你今天敢走,我们就离婚。”
裴言澈脚步顿住,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可仅犹豫了一秒,他将柳清欢的手握得更紧:“老婆,我不能让清欢嫁给那样一个男人,你帮我拖住他们,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说完,他拉着柳清欢,头也不回地跑远。
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乔知鸢对这个贯穿了她整个青春的男人,彻底死心。
她麻木地转身想走,却被男方的人揪住了头发。
“我都听到了,你们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