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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知鸢被男方家人团团围住,退无可退。
为首的妇人面目狰狞:
“说!你们把柳清欢那个贱人藏哪去了?”
乔知鸢声音冷硬:“我不知道。”
啪!
话音刚落,一记狠戾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力道之大,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娶她的,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会打到你说为止!”
“我真的不知……”
乔知鸢的声音很快被叫骂声淹没。
有人拽她的头发,有人踹她的小腿,她被推倒在地,只能蜷缩着身子护住要害。
不一会儿,保安闻声赶来,制止了这场闹剧。
男方家人被拉开时,还在不甘地咒骂,仿佛要把柳清欢逃婚的怒火,全都发泄到乔知鸢身上。
可明明,她也是受害者。
她撑着墙壁,缓步走进卫生间收拾。
冷水拍在脸上,疼痛顺着皮肤蔓延开。
乔知鸢抬眼看向镜子,里面的女人脸色惨白,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鼻尖猛地一酸。
裴言澈说过,要护她一辈子的。
曾经,她被地痞流氓纠缠,是裴言澈奋不顾身冲上前。
就算被打得口吐鲜血,却依旧死死将她护在身后,咬着牙嘶吼:
“想动她,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如今他却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留她独自面对这场无妄之灾。
乔知鸢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湿润。
出门买了口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车赶往医院。
一进门,她强打起精神:
“妈,我来晚了。”
乔母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
“好端端的,怎么戴个口罩?”
乔知鸢尽量稳住情绪:
“昨晚着了凉,怕传染给您。”
“生病了在家好好养着就是,还跑来看我。”
乔母慈爱地看着她,又往她身后望了望:“小裴呢?他没跟你一起过来?”
看着乔母虚弱的模样,乔知鸢实在不忍让她跟着忧心。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她扯出一个牵强的笑:
“公司临时有急事,他走不开。”
乔母松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欣慰:
“没吵架就好,你这孩子就是被他惯坏了,我总担心有天他会受不了。”
“现在看你们过得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乔知鸢喉咙发紧,只能点头应着。
她忍着心口翻涌的钝痛,陪母亲聊了会儿家常,直到护士进来提醒病人该休息了,才不舍地离开病房。
推开家门,乔知鸢的脚步猛地顿住。
沙发上,柳清欢正悠闲地啃着苹果,身上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衣。
看到她回来,柳清欢立刻起身,摆出一副局促的模样。
“知鸢姐,你回来了。”
裴言澈也跟着起身,脸上带着明显的心虚:
“老婆,你听我解释,清欢家被男方的人守着,她本回不去。”
“住酒店又怕那些人找上门,我只能先把她带回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毕竟,他曾在她面前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与柳清欢有任何牵扯。
如今却把人带到了他们共同的家,这无疑是裸的背叛。
裴言澈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几句。
一旁的柳清欢却适时地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阿澈,算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我知道知鸢姐不想看见我,你能来抢婚,我已经很开心了,以后我就算被打死,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别走!”
裴言澈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腕,眉头紧锁,“不找到你,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你安心住下,他们不会找到这里。”
两人旁若无人地拉扯。
一个假意要走,一个真诚挽留,乔知鸢觉得一股烦躁直冲头顶。
委屈和愤怒在此刻尽数化作冰冷的嘲讽。
“随你。”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联系了律师。
那份两人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正式生效。
她还特意叮嘱律师,加急办理离婚手续。
就连这套她亲手布置的房子,也火速挂了中介。
这个家,她不要了。
乔知鸢懒得再看愣住的两人,转身径直走进卧室。
大门隔绝了客厅里的所有动静。
也彻底隔绝了她和裴言澈表面光鲜,却早已腐烂发臭的婚姻。